一个粗使婆子看到她,夸张地捂着鼻子后退一步,语气满是幸灾乐祸。
“没用的东西!跟着张管事出门都能摔成这副鬼样子!”李嬷嬷闻声出来,看到苏渺的惨状,非但没有一丝同情,三角眼里反而射出恶毒的光,声音尖利刺耳,“滚!别在这儿碍眼!弄脏了主子的饭食,把你剁了喂狗都不够赔!滚去柴房!今晚也别想吃饭!饿死你个小贱蹄子!”
柴房。
又是柴房。
苏渺没有任何辩驳,只是拖着剧痛的腿,沉默地、一瘸一拐地穿过厨房,走向后院角落那个比厨房更阴冷、更肮脏、堆满杂物和灰尘的柴房。
沉重的木门在她身后“哐当”一声被关上,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黑暗。
浓稠的、带着腐朽木头和灰尘气味的黑暗,瞬间吞噬了她。
柴房里堆满了劈好和未劈的柴禾,散发着陈年的木头气息。
角落里堆着一些废弃的农具和破麻袋。
空气冰冷刺骨,比厨房角落更甚。
苏渺摸索着,靠着一堆相对干燥的柴禾垛坐了下来。
身体的疼痛和寒冷让她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饥饿感再次疯狂地涌上来,胃里像是有火在烧。
她靠在冰冷的柴禾上,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休息,而是在这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,如同最精密的机械,开始复盘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碎片:
府外衰败。
西市萧条,远非“锦绣速达”鼎盛时的景象。
商业凋敝,民生困苦。
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?
翠微现状。
彻底疯癫,流落街头,遭人欺凌。
她怀里的破布包……是关键!
那里面裹着的硬物是什么?
昨夜她为何能精准地找到厨房角落里的自己?
仅仅是巧合?
张管事与李嬷嬷。
贪婪,刻薄,视人命如草芥。
他们是这座府邸底层生态的缩影。
李嬷嬷刻意刁难,张管事克扣成性,这两人之间……或许有隙可乘?
府内格局。
她记住了骡车出入的角门位置、路线,记住了张管事行走的路线和停留的地方,记住了厨房通往杂役院、柴房、泔水存放点的路径。
那三分碎银。
依旧冰冷地藏在袖中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