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到足以掩盖她接下来要做的小动作,惨到让任何看到她的人,都不会怀疑这双手还能做任何精细的事!
剧烈的疼痛和寒冷刺激着她昏沉的大脑,反而让她保持着一丝诡异的清醒。
她一边用力擦拭着双手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扫视着厨房内的情况。
目标:水缸!
那个靠近后门、每日清晨收泔水老头会经过的、巨大的储水陶缸!
厨房里人影晃动,婆子丫头们还在收拾残局。
距离泔水老头清晨来收泔水,还有好几个时辰。
她需要水!
需要传递信息的媒介!
苏渺擦了很久,直到双手被冷水泡得发白、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发亮、甚至有几处裂口被反复摩擦得再次渗出血水,她才停了下来。
她喘息着,将那块又冷又脏的破布随手丢在水盆里。
然后,她蜷缩回草窝,将那双惨不忍睹、仿佛下一刻就要烂掉的手,小心翼翼地缩回袖子里,紧紧贴着滚烫的身体。
她闭上了眼睛,如同沉沉睡去。
身体因高烧和剧痛而微微颤抖。
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厨房里的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油灯被一盏盏吹灭,只留下灶膛口一盏最昏暗的油灯,为值夜的婆子留着。
粗使婆子丫头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开,回她们那同样冰冷拥挤的下人通铺休息。
值夜的婆子裹着厚棉袄,蜷缩在灶膛口相对温暖的地方打盹。
整个厨房陷入一种疲惫的、半睡半醒的寂静。
只有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灰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噼啪”,以及值夜婆子轻微的鼾声。
时机!
苏渺猛地睁开眼!
尽管高烧让视线模糊,眩晕感阵阵袭来,但她眼神中的锐利和决断却如同淬火的钢针!
她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从草窝里坐起。
动作因伤痛而僵硬缓慢,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警惕和精准。
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——值夜婆子的鼾声均匀而绵长。
她慢慢站起身,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身体晃了晃,她立刻扶住旁边冰冷的灶台稳住身形。
冰冷的触感让滚烫的额头感到一丝短暂的清明。
她忍着全身的剧痛,尤其是后腰和小腿的伤处,踮着脚尖,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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