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风雪,蟹黄酥的甜香与折寿的冰冷,金銮殿上“此规不可废”的嘶喊,锁魂镯榨尽心火的剧痛……
翠微僵硬的脸,王老栓癫狂的眼,林清源脖颈喷涌的血雾,枯井深寒,暗河汹涌,金翎卫玄衣上振翅欲飞的金翎鸟纹冰冷如刀……
“铁……盒……”
一声模糊的、嘶哑破碎的呓语,从苏渺干裂的唇间溢出。
意识如同沉船,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艰难上浮。
首先感知到的,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处不在的钝痛。
左腕的割伤处传来阵阵牵扯的锐痛,但已被妥帖地包扎,清凉的药膏丝丝缕缕渗入,压制着灼烧感。
身体沉重,却不再冰冷刺骨,被柔软干燥的被褥包裹着,带着阳光和草药混合的、令人心安的暖香。
她猛地睁开眼!
光线柔和,是从糊着素白棉纸的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天光。
映入眼帘的是素雅的青纱帐顶,空气里弥漫着浓而不烈的药香。
身下的床铺柔软,身上盖着素色细棉布被子,干净清爽。
这不是阴冷肮脏的柴房,不是弥漫血腥的厨房,不是黑暗绝望的地底!
这是……哪里?
记忆碎片瞬间回涌!
枯井!
暗河!
金翎卫!
淬毒镖!
回春堂!
那个温润如玉却眼神锐利的男人!
她下意识地想动,全身的骨头却像散了架,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左手手腕被厚厚的棉布条包裹固定着,传来清晰的痛楚。
她猛地侧头,看向自己的右手——
空空如也!
铁钥!
毒镖!
心脏骤然缩紧!
寒意瞬间爬满脊背!
“醒了?”一个清越的、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跳脱好奇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苏渺悚然一惊,猛地循声望去。
一个穿着月白细棉布衫子、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正趴在床边的小几上,手里捏着几根银针,饶有兴致地盯着她。
少年生得唇红齿白,一双眼睛尤其明亮灵动,此刻闪烁着毫不掩饰的、近乎狂热的研究光芒,仿佛她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稀世罕见的标本。
“啧啧,真能扛啊!”
少年凑近了些,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渺的脸,那探究的眼神让她浑身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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