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暮渊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温润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。
“封锁静室!任何人不得靠近!调‘墨羽’两队,隐于回春堂内外,十二时辰轮守!擅闯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!”
他口中的“墨羽”,正是萧家不为人知的精锐私卫,如墨色幽灵,只效忠家主。
“是!”石岩眼神一凛,瞬间消失在门口,行动迅疾如风。
萧暮渊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回苏渺脸上,那温润的假面彻底剥落,只剩下商人最核心的锐利与冰冷:“苏渺?”
现在的易容术这么发达么?
还可以青春常驻?
如果苏渺还活着,她不应该是七十多岁了吗?
难不成这世间真有还魂一说?
“你是锦绣速达东家?”
他刻意加重了那个早已成为禁忌的称呼,语气带着淬毒的试探,“好一个金蝉脱壳!好一个……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
他踱步到窗边,背对着苏渺,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重量。
“你可知,重启此规,触碰的不仅是柳如眉之流,更是当年默许你立规、又在你死后亲手将其碾碎的……那座金銮殿!是谢珩!是盘踞在帝国漕运血脉上的所有既得巨鳄!你是在拉整个萧家,为你陪葬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直刺苏渺:“告诉我,凭什么?!”
“凭你这具油尽灯枯的残躯?”
“凭这盒早已过时的旧账?”
“还是凭你那……‘蜂鸟速达’的痴梦?!”
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,轰然压向病榻上的苏渺!
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苏渺的呼吸因压迫而更加艰难,脸色灰败如纸,但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、更加纯粹!
她没有闪避萧暮渊冰冷的逼视,反而挣扎着,用那只尚能动弹的右手,死死指向铁盒,嘶哑的声音如同砂轮磨铁:“凭它……是火种!”
她每一个字都咬出血腥气,“凭它……能烧穿……压榨的血肉!”
“凭它……能点燃……万千飘零者的……脊梁!”
她目光死死钉在萧暮渊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洞察。
“萧暮渊……你萧家……富可敌国……海船千帆……却……始终被……漕运掣肘……被盐铁转运使……卡住咽喉……被……谢家……压着一头!”
“你……甘心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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