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用尽力气抬起右手食指,沾着碗沿残留的参汤水渍,在榻边铺着的软垫上,极其艰难地勾勒出潦草却关键的线条——
“主航道……西侧……有片芦苇荡……水浅……但藏着一条废弃的运盐古渠……直通老龙口码头后方……”
“陈霸的‘聚义厅’……就在码头后崖上……三面环水……只有一条栈道……”
“子时……涨潮……风向……东南……”
她的手指颤抖,水痕断续,却精准地标注出一个个致命的节点!
每一个字,都带着当年“锦绣速达”纵横运河时,用血换来的情报烙印!
萧暮渊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潦草的水痕地图,温润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精光!
如同最老练的鲨鱼嗅到了血腥中的致命破绽!
“石岩!”他猛地低喝!
石岩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门口!
“拿图!记!”
萧暮渊指着软垫上那即将干涸的水痕,语速快如疾风:“着令‘通汇’货栈周管事!立刻准备桐油、硫磺、硝石!分装密封木桶!数量要够烧掉半个老龙口!”
“再调‘墨羽’水鬼营最精锐的三十人!携带水靠、分水刺、锯缆刀!明日丑时前,必须潜入这片芦苇荡待命!目标:废盐渠!清理障碍!为火船开道!”
“通知‘泥鳅张’!他的船队,三日后子时,给老子死死咬住陈霸前门的船!不惜代价!拖住!为火船……争取一炷香的时间!”
“火船……”他眼中寒光爆射,如同出鞘的凶刃,“用最快的船!装满引火之物!顺着废盐渠!借着涨潮和东南风……给老子……直冲陈霸的‘聚义厅’!”
“我要让那翻江龙……和他的老巢……一起……在‘血旗令’的焰火里……化为灰烬!”
——
通州,官道。
寒风卷着尘土,抽打着官道两旁枯黄的衰草。
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驾队伍正逶迤前行。
数十名盔甲鲜明的侯府亲兵护卫着中央一辆装饰华贵、却透着一股暮气的四驾马车。
马车帘幕低垂,隔绝了外界的风尘,也隔绝了车内永宁侯柳承宗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。
柳承宗年近五旬,保养得宜的面皮因长途跋涉和心绪不宁而显出一丝浮肿的灰败。
他穿着簇新的紫貂皮大氅,手中却烦躁地捻着一串冰凉的翡翠佛珠。
狭长的眼眸里,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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