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蜂鸟速达那位女阎罗,心狠手辣,规矩森严,货损百倍偿!他们要是拿着假凭引,强行压价收咱们的生丝,或者干脆强买强卖,我们怎么办?跟漕帮那些亡命徒讲道理吗?”
“听说那女人在江北,可是当众格杀过地头蛇的!凶得很!”有人心有余悸地补充。
沈万山闭目捻着腕上的紫檀佛珠,半晌,才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。
“慌什么。强龙还不压地头蛇。她蜂鸟速达再凶,进了江南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!”
“盐引?哼,卢定方那边已经放出风了,他们手里的盐引,全是假的!自身难保!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至于生丝……江南的生丝,从来都是我们‘锦云行会’说了算!她想要丝?可以!按我们定的规矩来!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传我的令下去:一,所有行会所属丝户、蚕农,今年的春蚕丝,一粒也不准私下卖给挂蜂鸟旗的商队!违者,逐出行会,永不再收!二,通知各大绸缎庄、织造坊,谁敢接蜂鸟速达的丝运单子,就是与我锦云行会为敌!三,行会库里的陈丝,明日开始,价格……上调三成!尤其是顶级的‘玉茧丝’和‘金缕丝’,上调五成!”
“上调五成?!”有人惊呼,“这……这会不会太高了?万一吓跑了正经客商……”
“高?”
沈万山冷笑,“就是要高!”
“高到让所有人都知道,江南的生丝,离了我们锦云行会,谁都玩不转!”
“高到让那个蜂鸟女人明白,想在江南立规矩?先问问我们手里的丝答不答应!”
“她不是有‘货损百倍偿’的规矩吗?好啊,让她运!运得越多,赔得越惨!等她赔光了底裤,自然知道这江南的水有多深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老辣与狠厉:“别忘了,我们背后站着谁。金翎卫的谢卫率,可是对江南的‘规矩’……很关心呢。”
他特意在“规矩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在座的都是人精,瞬间明白了沈万山的底气来源和更深层的用意。
这是要借行会垄断之力,配合官府对假盐引的围剿,给初来乍到的蜂鸟速达一个下马威,更是要将那批传闻中蜂鸟运来的、不知是什么的货物,彻底困死在扬州!
让她寸步难行,血本无归!
——
瓜洲渡,“追浪”号底舱密室。
谢子衿那句冰冷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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