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璃的指尖在斑驳的石壁上划过,指尖的薄茧蹭过那些嵌在石缝里的细碎冰晶,凉意顺着指腹攀上来,像极了三年前在忘川渡口握住的那截断裂的玉簪。洞外的风雪正烈,卷着鹅毛般的雪片撞在洞口的悬冰上,发出细碎的碎裂声,倒让这藏在山腹里的溶洞显得愈发静了。
她身后的石案上,平铺着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,边缘被岁月啃噬得发卷,上面用朱砂勾勒的线条早已洇开,唯有最中心那处用银粉标出的寒潭,在洞顶透下的微光里泛着冷寂的光泽。三天前在黑市淘来这张地图时,卖主枯槁的手指点着寒潭的位置,说那里沉睡着“能让逝者开口”的东西。楚璃当时只扯了扯嘴角——她见过太多借鬼神之名行骗的伎俩,可当指尖触到地图上寒潭边缘那行极小的刻字时,浑身的血却像被瞬间冻住了。
那是她母亲的笔迹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洞外忽然传来沉闷的敲击声,节奏缓慢,像是有人用石块在叩击冰面。楚璃猛地转身,腰间的短刀已滑入掌心,刀鞘上镶嵌的黑曜石在微光中闪过一丝冷芒。她屏住呼吸,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洞口,伴随着一阵极轻的、像是布料摩擦冰雪的窸窣声。
“楚姑娘?”一个苍老的声音隔着风雪飘进来,带着几分迟疑,“老朽是山下守林的阿伯,方才见洞口有火光,想着这风雪天里……”
楚璃没有立刻应声。她记得山下的守林人——半年前她初来这青嶂山时,曾在他那间漏风的木屋里借过一晚宿。老人跛着一条腿,据说年轻时被熊瞎子伤了筋骨,平日里靠采药换些米粮,待人倒是和善。可此刻他的声音里,却藏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紧绷。
她缓步挪到洞口,借着洞外雪光看清了来人。阿伯裹着件破旧的羊皮袄,帽檐上积着厚厚的雪,脸色在风雪里泛着青白,手里拄着的木杖却不是平日里那根磨得光滑的枣木杖,而是一根黑沉沉的、缠着铜环的铁棍。
“阿伯深夜寻我,有事?”楚璃的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落在他那根陌生的铁棍上。铜环在雪光里泛着暗哑的光,环身上似乎刻着什么图案,只是被积雪盖着,看不真切。
阿伯干笑了两声,抬手想去拂帽檐上的雪,动作却顿了顿,像是被冻僵了似的:“看这天色,怕是要下暴雪了。姑娘一个人在山里……不安全。”他的目光越过楚璃的肩膀,往溶洞深处瞟了一眼,“这洞……以前是个禁地,老一辈的人说,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楚璃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在这溶洞里待了三天,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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