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尖那滴血刚砸在玉榻上,还没来得及回味刚才识海里那场“装乖”大戏的胜利,外头脚步声就响了。
沉,稳,一步一停,像是踩在人神经上。
我知道是谁——晨游,我爹,晨氏现任皇帝,也是目前全天下最不想让我出事、又最怕我太正常的人。
他进来了,没说话,只是站在榻边看了我一会儿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,跟探针似的,想往我脸上钻。但我眼皮耷拉着,呼吸放得又轻又匀,活像个刚睡醒的普通婴儿。
他伸手把我抱了起来。
动作很稳,但手指关节有点发紧。看来上次百日宴上那道神罚巨手,还有我体内那场爆炸,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小。
我借着被抱起的劲儿,悄悄睁了条缝。
青石地,青铜炉,香烟一缕缕往上飘。两排木牌立在两侧,上面刻的名字一个比一个老气横秋,估摸着都是我那些早就断气的祖宗。
祖祠。
这地方我早听说过,晨氏皇族认血脉、通祖器、定继承人的地方。每代皇子出生百日之后,只要活着,就得来这儿走一趟,碰一碰主位牌匾上的剑形刻痕,要是能引动一丝微光,就算通过了“血脉共鸣测试”。
失败的,轻则削爵,重则直接送去北疆守城门——哦不对,北疆不能提,这是禁区。
总之,这仪式听着玄乎,其实就跟现代公司入职体检差不多,查你是不是亲生的,能不能上岗。
只不过人家查血样,这儿查的是“剑道亲和力”。
我被晨游抱着,一步步往里走。他脚步很慢,像是怕惊着谁。守卫站在门口,铠甲锃亮,脸绷得比铁还硬,连呼吸声都压到最低。
到了主位前,他停住。
抬头看牌匾,又低头看我,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祖宗牌位里的魂:“列祖列宗在上,此子乃我晨氏之幸,承血脉,继剑道,望诸先祖庇佑。”
我心说你可真敢说。
幸?我连坐都坐不起来,上厕所全靠别人伺候,昨天还差点被至高神的精神监控当场抓包。你要说我是灾星,我还觉得靠谱点。
不过既然你们非要把我捧成希望,那我也不能辜负这场戏。
我动了动手指。
不是抽风,是计划。
刚才一路走来,我早就盯准了那块主位牌匾底端的剑形刻痕。三寸长,一指宽,刻工精细,边缘还带着些岁月磨出的毛刺。最关键的是——它离我现在的手位,刚好够得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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