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。
布鞋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在称体重,生怕踩出响动。
他站到床边,没说话。
我闻到一股味儿,药味,带着点陈皮和甘草的香,还有点铁锈似的腥气。
老中医。
他伸手了。
三根手指,轻轻搭在我手腕上。
一开始,啥事没有。
我甚至觉得他就是来走个过场,装模作样号个脉,然后说“皇子体虚,宜静养”。
可三秒后,他手指猛地一紧。
我感觉他指尖抖了一下。
不是我抖,是他。
他没吭声,但呼吸变了,从匀称变得短促,像是突然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他在脉里摸到了什么。
光明?黑暗?还是我体内那对天天打架又抱在一起的混沌双煞?
他手慢慢往下滑,从手腕移到掌心,指腹顺着我掌纹走了一圈。
然后,他抬头了。
不是看我,是看我娘。
“这……”他嗓子有点哑,“脉象有异。”
我娘“嗯”了一声,不咸不淡。
“具体?”她问。
老中医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掂量后果。
“气血……不对。”他说,“不是虚,也不是淤。是……两种东西在走。”
“两种?”
“一热一冷。”他声音压低了,“热的像火,冷的像冰,可它们不冲,反倒……缠着走。像两条蛇,盘在一起,还活的。”
我娘没接话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他喘气。
就在这时候,门“砰”地被推开。
木头撞墙,震得房梁都抖了一下。
来人脚步重,一进门就带风。
靴子踩在地板上,咚咚响,像是催命鼓。
是晨游。
他没说话,直接走到床边,低头看我。
我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他的视线,像刀子刮过脸。
他转向太医。
“结果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太医手一抖,差点松开我的手腕。
“回陛下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皇子脉象异常,体内似有……光明与黑暗之力共存,且……正在融合。”
空气一下子冻住了。
我娘没动,但我听见她袖子里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,像是玉佩撞了布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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