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我听见他脚步声,颤得厉害。这老头平日走路带风,今天却像踩在棉花上。他进了凤仪宫,行礼,嗓音发虚。
“臣……参见皇后。”
母后没让他起来。
她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得人头皮发紧。
“你可知,为何召你来?”
“为……为皇子病情。”
“病情?”母后冷笑,“你一口咬定我儿中了噬魂散,可你知不知道,这毒,对凡胎无用?”
“这……陛下也问过,臣只是据实禀报……”
“据实?”母后打断,“那你解释一下,这碗安神汤里,为何有迷心散?”
托盘掀开。
药渣呈上。
我听见首座呼吸一滞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安神汤配方我亲自把关,绝无此物!”
“绝无?”母后声音冷下来,“那这蜡丸,你认不认识?”
宫人又捧出个铜盒,打开,里头躺着一枚蜡丸,外皮有暗纹,是北漠密信的封法。
“它藏在药房通风铜管的暗格里,”母后慢悠悠地说,“影卫昨夜取出来的。你说巧不巧,那管子是你亲自下令修的,说是为了‘排浊气’。可你修的时候,偏偏漏了个角,让气流有了回旋。影卫就是顺着那股气,听到了你和药童的对话。”
我听得眼皮直跳。
好家伙,母后连这个都查到了。
那铜管我用过,知道它漏气。但我不知道母后连这都能利用上。
首座没说话。
他想装傻,可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“你还不认?”母后声音陡然拔高,“那我再问你——这血书,可是你逼那药童写的?他现在人呢?舌头被割了,关在柴房,就因为你怕他泄密!”
首座猛地抬头:“这是栽赃!影卫无权搜查太医院!这是污蔑!”
“污蔑?”母后冷笑,“那你敢不敢喝一杯自己开的药?”
她一挥手,宫人端上一杯茶。
茶面浮着金光,香气刺鼻。
是噬魂散原液。
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。
这玩意儿对修炼者来说,跟滚刀刮神识差不多。一个凡人喝下去,轻则疯癫,重则当场断气。
首座脸色刷白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我是太医院首座,奉旨侍疾,你无权……”
“我无权?”母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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