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中新秀锤炼剑心,他会不会在游历中恰恰丢掉了剑心。
或许是陈若安的刻板印象,他总觉得身为剑修,就该是一副骚包的行头,要么纵酒长歌于闹市,要么孤影横剑向寒山,要活得张扬恣意,才算不负“剑修”二字。
可这世道,孤身一人确实太难了。
“你若是觉得一人之力微小,一剑难平心中郁气,为什么不和这妖道一般,去择定一个势力?说不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,共立伟业。”
听狐一言,林子风开始皱眉沉思。
“你是说,要我放弃艺术追求,然后去···打仗?”
“若山河破碎有重建之期,而你我有幸参与其中,等他日天下安澜,再去游历四海,执笔绘尽千里江山,想来这亦是件豪情万丈之事。”
“那就不该用油画了。”林子风喃喃道,“可是,要去哪?”
狐狸静心冥神,又睁眼洞见缘线,与林子风有所牵扯的诸多长线中,有东北方向的一束,光芒异常明亮。
“若是有意,便往东北方向去,那里大概藏着一段属于你的善缘。”
“不过缘分一事嘛,玄乎,真遇见了怎么选,还是要看你自己了。”
林子风点头一笑:“也好。既然这样,那我们约定一事?”
“我为狐坦荡大方,还能在这种事上骗你?你要有工具,现在都可以画。”
陈若安用爪子拍拍胸脯,倒不是看不起林子风,就当前的环境,别说创作油画了,连作画时的材料都凑不齐。
“好,那就用水墨。”
“嗯?”在狐狸惊诧的眼神中,林子风差人寻来了纸笔墨砚。
等站在桌旁,真当起了模特儿,狐狸心中的一点尴尬劲,开始隐隐作祟了。
渐渐的,一些食客也凑了上来。
“小先生是画师?”
“带狐入店,又画狐,想来真是爱狐之人了。”
···
林子风不加理会,展纸研墨,利落勾划。
过了很长时间,狐影便凝于素笺。
“好了,多谢。”
围观者开始啧啧称奇,陈若安好奇观望,发现是一副玄狐舞剑图。
那墨影明明是玄狐的形,玄毛、狐尾、狐首样样俱在,可每一处姿态、每一个发力的细节,却全是人的剑势、人的风骨,狐的本貌被人的神态裹得严实,形与态硬生生揉作一处。
你这画得是什么东西啊,混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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