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境防线的晨雾还没散,医帐里的血腥味就被一阵清苦的草药香冲淡。
欧阳星蹲在地上,正给吴语泽换伤药。昨夜大战时裂开的肩伤还在渗血,粗布绷带一扯,吴语泽疼得抽气,却还嘴硬:“弟弟,你这手艺跟杀猪似的,再用点劲,我这胳膊直接卸了得了!”
“嫌疼就闭嘴。”欧阳星头也不抬,指尖沾着褐色药粉,刚要往伤口上撒,帐帘突然被轻轻掀开——不是士兵掀帘的粗重动静,是像风吹动薄纸似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轻响。
一道白影踏雾进来,衣摆扫过帐门的草绳,带起细碎的晨露。是个少女,身量和欧阳星差不多高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襦裙,裙摆沾着泥点,想来是从城外药田刚采完药回来。她头发松松挽着,发间别着支晒干的艾草,手里提个竹篮,篮里摆着几捆带露的草药,还有个青釉小瓷瓶,瓶身上刻着细碎的禾苗纹。
“抱歉,打扰了。”她声音清得像山涧的泉水,不含半分怯意,目光先落在吴语泽渗血的肩伤上,眉头轻轻蹙起,“这伤不能用燥性药,会裂得更厉害。”
欧阳星猛地抬头,手已经摸向背后的黑剑——这营地里的军医都是糙汉子,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医。吴语泽也直起身子,青色斗气在掌心悄悄凝聚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是谁?营地里的军医没说过有女医。”
少女没慌,把竹篮放在矮凳上,掀开盖布,露出里面新鲜的“止血草”和“凝肌叶”,都是南境特有的草药,止血生肌最管用。“我叫青禾,跟着师父在城外山脚下种药。昨夜听见这边打仗,今早采了药就过来了,李将军许我来给伤兵换药。”她说着,拿起那只青釉瓷瓶,倒出浅绿色的药粉,“这是师父配的‘青露散’,敷上不疼,愈合也快。”
吴语泽还想追问,肩膀突然一阵抽痛,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青禾见状,上前两步,将瓷瓶递向欧阳星:“先换药吧,再拖下去,伤口该化脓了。”
欧阳星犹豫了一下,接过瓷瓶。指尖刚碰到瓶身,身后的黑剑突然“嗡”地轻颤,剑鞘上的细碎银光瞬间亮起,像被什么东西引动似的,顺着他的胳膊,隐隐往青禾的方向飘去。
青禾的目光一下子被黑剑吸引,眼神骤变,原本平和的脸色多了几分诧异,甚至带着点激动:“这把剑……你从哪儿来的?”
“我爹留下的。”欧阳星瞬间握紧剑柄,银光收敛,“你认识它?”
青禾往前走了半步,视线紧紧锁在剑鞘上,手指微微蜷起,像是想碰,又不敢:“我师父的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