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们大姑娘敲打这么多年,也没见成效,可见那雪肤之下是一身反叛傲骨。
若非夫人手里有冯姨娘这个软肋,她哪会心甘情愿嫁过来?若叫她知道真相,指不定要怎么闹。
李嬷嬷走到门外,悄悄地听。
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白菀背靠着门板,坐在满是灰尘的冰凉的地板上,用力捂着嘴,无声痛哭。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,流过指缝,掉落下去,连一粒灰尘都没溅起。
墨云翻涌,层层叠叠。云隙间骤然晦明变换,云端尽头忽现数条刺目的裂缺,雷声随后轰响。
光影划破暗室,照亮白菀凄惨的脸色,照进她绝望的瞳底。
半晌过后,白菀擦干泪痕,对镜理妆。
门外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老奴给侯爷请安,恭贺侯爷新喜。”
苍老浑厚的男声笑问:“人在里头?”
“正是呢,您放心,我们夫人调教得好,定不叫侯爷扫兴。”
“广陵伯与伯夫人有心了,”男人爽朗大笑,“重重有赏,都下去吧。”
白菀静静听着,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,送到嘴边,毫无犹豫地一饮而尽。
这一瓶由乌头炼制的毒药,原本是为防身用,以备不时之需。
咚,咕噜噜——
空瓷瓶一路向外滚去,撞到墙边,与开门声重合在一起。
白菀无力倒在榻上,意识模糊,她偏过头,依稀见到一道高大臃肿的身影停在门口。
她感觉口舌与四肢渐渐麻木,头晕目眩,难以喘息。心跳变缓,仿佛有一只大手扼住她的脖颈一般,窒息得令她痛苦万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永熹侯始终未踏进房门。
外头弥漫开一股冲天的硝烟味,即便白菀已无多进气,亦能感受到空气中那种压抑与肃杀。
轰隆一声巨响,绝望的尖叫声响彻侯府上空。
朱漆府门被撞开的一瞬,铁甲寒光如潮水般倾泻而入。
披坚执锐的士兵气势汹汹冲进小院,为首的将士一刀斩了正欲外逃的永熹侯。
一击毙命,人头落地。
兵士训练有素地列队两旁,瞬息间形成两道森严的壁垒。而那颗被斩落的人头,拖着一条血色,一路滚到门槛。
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只见一身披墨色大氅的男人勒缰下马,长身玉立于石阶之上。
众将士整齐下跪,齐声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