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沈云起眼底的旖旎,韩江篱有一瞬的心惊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拍开他的手,别过脸。
“再动手动脚,把你胳膊卸了。”她声音很冷,语气比平时更硬。
沈云起恍惚了半秒,又笑了起来。
不是温柔宠溺的笑,也不是无奈苦涩的笑,而是带着几分玩味调侃,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。
“江篱,”他开口,桃花眼弯起好看的月牙弧度,“你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,搞得好像我要对你霸王硬上弓一样。”
“那你断的就不止胳膊了。”韩江篱说着,目光意有所指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挪。
沈云起扶额汗颜,又无奈又好笑。
他重新看向她,想说的话在嘴里转了好几圈,才终于找到一种合适的语气,佯似随意地吐出来:
“你真的完全不记得我了?”
韩江篱眯了眯眸子:“什么?”
沈云起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眉峰,“你这道疤,是救人留下的。”
他又抬起自己的右手,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我的小拇指,是被绑匪砍掉的。”
两句话,像砸入深潭的巨石,在韩江篱的记忆中掀起丝丝涟漪。
狼灰色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她了然地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哦,是你。”
沈云起扬起眉梢,显然对她的反应并不满意,“你就一个‘哦’?一点都不意外吗?”
“顺手而已,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”韩江篱看着沈云起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只是顺便帮他带了份饭一样简单。
沈云起怔住了,静静地看了她两秒,无奈摇头轻笑。
不管过了多少年,江篱还是那个江篱。
-
那年。
沈云起不过十二岁。
被关在废弃厂房里的第四天,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数日子。
黑暗吞噬了时间的概念,只有手腕上勒出的血痕和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,提醒他还活着。
绑匪又来了。
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蹲在他面前,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。
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九少爷,你爹还没打钱过来。”刀疤男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你说,你是不是不值这个价?”
沈云起没说话。
父亲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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