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……
“监军!”护卫的呼唤让她回神,“这里发现东西!”
在炼铁炉旁的一个铁箱里,找到了账册、书信、还有……一份名单。账册记录着铁矿产量、铁器流向;书信是耶律留宁与女真内应、北院旧部的往来;而那份名单,让萧慕云手脚冰凉。
名单上列着三十七个人名,每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官职、把柄、收受的贿赂。其中有北院将领、有南院文官、有宫中的太监、甚至……有太医局的人。
而在名单末尾,有一个名字被朱笔圈出:沈清梧。后面标注:“太后用药,可控。”
可控……什么意思?太后之死,真的与沈清梧有关?
萧慕云感到天旋地转。她想起沈清梧苍白的脸,想起她为自己疗伤的手,想起她说“这条命是捡来的”……
如果沈清梧真是棋子,那自己呢?圣宗呢?韩德让呢?这场看似忠奸分明的斗争,底下到底隐藏着多少阴谋?
“监军,这些东西怎么办?”护卫请示。
萧慕云深吸一口气:“全部封存,连同耶律留宁的尸首,一并送回京城,呈交陛下。”她顿了顿,“另外,今日之事,严禁外传。违者,军法处置。”
“是!”
走出矿洞时,天已微亮。雪停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混同江在晨光中蜿蜒如带,冰封的江面闪着冷硬的光。
萧慕云站在山口,看着这片广袤的土地。这里埋葬了太多秘密,太多鲜血。耶律留宁死了,但他的死揭开了一个更大的谜团。
而她,已经深陷其中。
远处,鹰军正在收拾残局。劾里钵骑马过来,年轻的脸上有疲惫,也有坚定:“监军,温都部的逃兵找到了,已全部擒获。如何处置?”
萧慕云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忽然想起额尔古的话:当狼群包围时,不要看狼的眼睛,要看头狼的影子。
头狼是圣宗。影子……是忠诚,还是权力?是真相,还是生存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自己必须做出选择。
“按女真规矩处置。”她说,“至于其他……等我回京禀明陛下,再做定夺。”
劾里钵行礼:“遵命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,照亮了雪原。新的一天开始,但萧慕云知道,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。
她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山谷。耶律留宁的尸体被抬出来,用白布裹着,像个沉默的句号。
但这场斗争,还远未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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