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黑凶白煞,那股子气是‘浊’的、‘野’的。可庙底下那主儿,它的‘煞’里头,裹着一层‘金玉其外败絮其中’的架子,是规矩,是礼法压出来的不甘和暴戾。张瘸子他爹,也就是你太爷那辈的出马先生,留下过话,说早清那会儿,咱这旮沓还不是屯子,是片荒甸子。有个犯了事儿的旗人贝勒还是啥宗室,被秘密处死后,尸首不让归祖坟,怕冲了龙气,就由几个忠心老家奴偷偷运出来,埋在了这‘白虎衔尸’的恶穴上,本意是想让他永世不得翻身,连魂魄都困死。”
“可那帮蠢货不懂啊!”
小狐狸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讥讽。
“这穴是恶,却能聚阴养尸。那贝勒生前养尊处优,横死时怨气滔天,一口皇亲国戚的‘贵气’没散尽,入了这养尸地,经年累月,非但没魂飞魄散,反而吸足了地脉阴气、荒原戾气,渐渐成了气候。等到张瘸子察觉时,它那会就已经要尸变了,只是被一层薄薄的、当年那帮老家奴胡乱布的镇物和庙基压着,还没彻底醒透。”
“张瘸子知道他的命数,灭是灭不掉了。他本命仙家也就是我那位老朋友,道行高深,却因早年一场大因果,不能直接对那东西出手只能辅佐。张瘸子就琢磨,趁它没完全醒,结合那破庙残存的一点香火愿力,再加上我们几家的力量,布一个‘七星锁龙镇’,把它彻底封死在底下,等百年后地气流转,或者有后人修为足够,再来处置。”
“我们准备了七七四十九天。张瘸子画符,我帮他调和灵气,沟通地脉。那段时间,他整个人瘦了好几圈圈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破庙里头,白天都能感觉阴风往骨头缝里钻,到了晚上,更是能听见地底下隐隐约约的指甲刮挠声,还有叹气声,很轻,但带着一股子浸透骨髓的冰冷傲慢,好像沉睡的君王被惊扰了清梦。”
“终于到了布阵那天晚上,月黑风高。”
小狐狸的声音沉了下去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。
“张瘸子在破庙里点了七盏油灯,按北斗方位摆好。我在阵眼守着。他披散着头发,脚踏禹步,手里拿着他师父传下来的一面残破铜镜和一把桃木剑,剑尖上挑着浸过他心头血的符箓。我调动山林灵气,帮他稳住阵脚。”
“起初还算顺利,符咒一道道拍下去,地底的躁动渐渐平息。可就在最后一道主符要打入阵眼的时候,异变突生!”
小狐狸的语速加快了。
“那地底下猛地冲出一股黑气,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威压,隐约还能看见黑气里有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