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而是一种幽幽的、自内而外透出的冷光,蓝荧荧、绿惨惨,像夏夜荒坟上飘荡的鬼火。它不动,却仿佛在呼吸,明暗微微起伏。
随着靠近,洞道豁然开朗,一股更加阴冷、带着浓重水腥和朽烂气息的风扑面而来,我忙侧身贴在拐角冰冷的石壁上,屏住呼吸,一点点探出头去。
只一眼,我后脊梁那股子寒气“噌”地窜到了天灵盖,身体的血液似乎都冻住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心生绝望的山洞腹地,像一个被掏空的山神脏腑。
洞顶高得望不清,只隐约看见无数倒悬的黑色石块,像巨兽参差交错的利齿,尖端凝聚着冰冷的水珠,偶尔“嗒”一声落下,在死寂中激起悠长回音。
那诡异的蓝光,源自洞穴中央一口不过井口大小的水潭。
潭水稠得不像水,倒像一块凝固的、半透明的幽蓝琥珀,光就是从这“琥珀”深处幽幽透上来的,不照亮周围,反而将一切都染上一层虚假的蓝绿色,岩石、地面、空气,都浸泡在这片鬼蜮般的冷光里,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,仿佛有了生命,在无声扭动。
水潭边不到十步,歪歪斜斜立着一座茅草屋,与这巨大石洞格格不入,更添诡异。
屋子的茅草早已腐烂发黑,湿漉漉地耷拉着,墙是泥糊的,却斑斑驳驳,爬满了深色的、像是水渍又像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留下的污迹。
屋门口,三口齐腰高的大水缸沉默地蹲踞着,缸身是粗糙的陶土色,却被幽蓝水光映得一片惨青。
厚重的木头盖子严丝合缝地扣着,盖子上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,看不清。
而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,那茅草屋唯一的小窗上,破损的窗纸后面,竟透出昏黄跳动的火光!
火光!
在这地底深窟,在这鬼气森森的水潭边,居然有“人”在生火!
那个一路引我至此的“陈伯”,此刻就站在茅草屋门前。
他背对着我,身影在蓝绿与昏黄的光线交织下,显得单薄而僵硬,不像活物,更像一具被临时竖起来的纸人。
就在此时他毫无预兆地直接挺地跪了下去,膝盖骨撞击石地的闷响像敲在我的心尖上。
“噗通!”
跪下去后,他便再无声息,头深深垂下,双臂僵直地垂在身体两侧,彻底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与周围那些嶙峋的怪石融为一体。
我死死咬住后槽牙,才没让惊叫逸出喉咙。
手心、后背全是冰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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