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太子李建成府上的马夫。
那是齐王李元吉府上的厨娘。
那是玄武门之变中,那些战死的护卫留下的孤儿寡母。
李世民杀了他们的主子。
抄了他们的家。
把他们流放,充军。
没人敢管他们,谁管谁就是余孽。
只有魏征,这个死心眼,这个认死理的倔驴。
他觉得,太子对他有知遇之恩,如今太子没了,这些旧人,就是太子的身后事,他不能不管。
玄武门的第三日,家里的积蓄,那些年攒下来的银子,全散出去了。
这还不够,刚发下来的俸禄,手里还没捂热乎,就把一大半换成米粮,偷偷让人送去给那些孤儿寡母。
剩下的那点,交完房租,也就够一家人喝稀粥了。
“我真是个混账啊……”魏征低着头,双手插进头发里:“我对得起太子,对得起大唐,唯独对不起你们娘俩。”
裴氏闻言,走到他身边坐下,轻轻握住他的手,那双手粗糙,冰凉。
“夫君,别说了,嫁给你那天起,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人,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,平平安安的,喝粥……也挺好。”
窗外。夜风呼啸,魏征一把抱住妻儿,泪流满面。
大安宫,夜深了。
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。
旁边的小火炉上,这会儿被架了个铁网,烤着几个橘子。
酸甜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“陛下。”小扣子回来了,像个鬼魅一样钻进大殿:“奴婢查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李渊剥了个橘子,塞进嘴里,烫:“嘶哈嘶哈……”
“魏大人住在务本坊,租的房子,很小,很破,家里……真的很穷。”小扣子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。
“奴婢在墙头上看见了,魏大人的夫人和公子,晚饭喝的是稀粥,掺了糠的蒸饼。”
“魏公子闻到魏大人身上的肉味,馋得直咽口水……”
李渊嚼橘子的动作停住了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他钱呢?东宫冼马,如今又是个谏臣,李二那小子虽然抠,但也不至于克扣晌钱吧?五品官,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啊。”
“奴婢打听了。”小扣子低声说道:“魏大人的钱……都散出去了。”
“原来的积蓄,全给了那些……那些没了主子的人。”
“现在的俸禄,昨日刚发,被他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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