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刀下去,血溅了那么高……”
“薛教头和皇爷爷都说,那是敌人,该杀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儿臣心里……”
李承乾捂着胸口,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。
“儿臣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儿臣觉得……那是咱们的子民啊。”
“真的……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”
李世民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,长叹了一口气,想要脱口而出等你长大了就懂了。
话,到了嘴边,又被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了过年喝酒时,父皇对他说的话。
“这孩子心里敏感。”
李世民的眼神,慢慢变得柔和,又变得深邃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当皇子的时候,没人教过他。
抬起头,看向站在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。
“玄龄,克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们是太子的老师,也是这大唐的智囊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咱们就给太子上一课。”
“讲讲……何为仁君。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,心领神会。
这是要开始正统教育了。
房玄龄走上前,整了整衣冠,对着李承乾深深一揖。
“殿下。”
“太上皇说得没错。”
“薛万彻那一刀,该砍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,那是暴乱,是无序,若是不砍,殿下您,还有其他的皇子,都会死。”
“为了止暴,为了大局,那一刀,必须狠,必须快。”
李承乾点点头:“这道理孤懂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。”
杜如晦接过了话茬,声音低沉,透着一股儒家的悲悯。
“殿下。”
“太上皇教您的,是术。”
“是止损。”
“是在灾难已经发生、局面已经失控时的雷霆手段。”
“那是霸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杜如晦指了指李世民案头的那堆奏折。
“陛下现在教您的,是道。”
“是防患。”
“是王道。”
李世民接过话头,语重心长道:
“承乾。”
“那个流民该死吗?该死。因为他要杀人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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