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。"
内侍退了出去。
李世民看着跪在大殿中的封家四个子嗣,叹了口气:“辅机,你带着他们四个去考教一番,看看适合干啥。”
“能成器的,从九品官员开始干起,不能成器的,挂个闲职养着。”
“尔等,可有意见?”
封言道摇了摇头:“任凭陛下安排。”
李世民挥了挥手:“都下去吧,玄龄,半个时辰后再来找朕,朕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“是。”
两仪殿里空了。
只剩李世民一人。
低头看着那四封血书上殷红的字迹。
"誓效忠大唐天子,绝无二心。"
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轻声呢喃了一声。
"封德彝啊封德彝。"
"你一辈子的墙头草。"
"到了最后,倒是比谁都直。"
窗外,冬日的阳光刺眼得很。
长安城里,一匹孤零零的马,驮着一个穿紫袍的老人,慢悠悠地穿过了朱雀大街。
往北。
往山西的方向。
老人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长。
直到消失在了城门口。
两仪殿。
封德彝走后,殿里安静了很久。
半个时辰后,三个又回来了,站在殿门口,谁也没动。
长孙无忌轻轻推开门,先开了口。
"陛下。"
"大安宫那边……要不要通报太上皇?"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敲了好一会儿。
他摇了摇头。
"不报。"
"可是——"
"压住。"
李世民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"封德彝跟大安宫请的假是回老家修祖坟,那就让他修祖坟,大安宫那边只知道这一件事,别的不用知道。"
长孙无忌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太上皇在大安宫的这一年,表面上种地教书打麻将,活得没心没肺。
可长孙无忌清楚,四大恶人是太上皇一手攒起来的班底。
四个人缺了一个,就像桌子少了一条腿。
现在快过年了。
宇文昭仪刚生完孩子。
张宝林怀着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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