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文惊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这个世界的走向,本就如被顽童胡乱撕扯又粘合的书页,早已偏离了他记忆中黑历史的框架。
也许这就是现实和小说之间的差距。
当年趴在课桌上,用中二的热情涂抹出的“魔王来袭,勇者反击,最终决战”的简单流程,充其量是少年对英雄史诗的拙劣模仿,更是基于诺拉这一单一视角的简化故事。
而真实的世界远比他这蹩脚的“创世神”随手勾勒的草图更诡谲。
许多细节,他在推进剧情时一笔带过,未曾深思其中逻辑。
比如他知晓魔王的真实身份,却不知晓魔王军渗透的深度和广度。
所以,当教皇那句话说出时,他那因“预知”而产生的不自知的优越感气泡,被“啵”的一声戳破了。
一句话,戒骄戒躁。
好一个“臣等正欲死战,陛下何故先降”。
也是,哪怕是诺拉视角下看到的东西,也可能是被误导了的信息。
难怪教皇会露出近乎枯槁般的悲观。
当你发现你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国度,其最高统治者就是你要对抗的邪恶本身时……那种荒谬与绝望,足以吞噬任何坚定的意志。
“我要先离开一趟。”伊文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放心吧,勇者那边不会有事,那家伙还沉浸在玩弄所有人的梦剧场里,正听那位勇者汇报不动要塞的叛乱呢。”
教皇带着一丝嘲弄道:
“多么讽刺的场面,不是吗?受害者向凶手控诉凶手的爪牙。”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伊文当机立断,准备离开。
“去吧,圣女。”教皇复杂地看着他,“但,殿下,请一定要记住,在看清棋盘之前,不要轻易落子,不然,你将从棋手变成棋盘上的玩具。”
伊文深深看了教皇一眼,转身掀开帐帘,快步走向联军大营的核心区域。
中军大帐比教会的驻地更加宏伟肃杀,帝国皇旗与各大家族、军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帐外守卫森严,士兵眼神锐利。
他们认得伊文,见他有事禀报,就进去知会皇帝。
半晌,屏障被拉开,伊文被允许进入。
帐内光线明亮,燃烧着昂贵的鲸油灯,驱散了边疆的寒意与潮湿。
长桌两侧坐着帝国军方的高级将领、几位大贵族代表,以及教会方面在此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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