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临时救济处】
为帮助初次抵达旅馆、积分暂时不足的客人度过难关,每日限量提供:
【救济营养糊】 1积分/份(300mL,高热量,基础营养)
【温水】免费(需自带容器,每日限500mL)
女人的目光定格在那“1积分/份”的营养糊上。
几乎没有犹豫,她走到那台略显陈旧的加热器前,按照旁边的简易说明,刷了一下门卡。
“嘀~,扣费1积分,余额0积分。”机器发出提示音,随后一个出口打开,滑出一杯用简易可降解材料封好的、温热的糊状物。
她拿起那杯营养糊,走到靠窗的一张空桌子旁坐下。
揭开盖子,一股并不算美味、但绝对扎实的谷物混合气味传来。
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口感粗糙,味道单一。
但确实是食物,是温暖的、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
末世来临这么久,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吃到的热的食物。
她一口一口,缓慢而坚定地吃着,目光却依然无法从那些光鲜亮丽的贩售机上移开。
烤肠的油光、拉面的热气、蛋糕的精致,像一幅幅绚丽的画,刻在她眼底。
吃完最后一口营养糊,她将杯子捏扁,扔进旁边的回收口。
卡里已经没有积分了,她什么也买不了。
但她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就坐在那里,看着贩售机,看了很久很久。
眼中的震惊、渴望、酸楚,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。
一种在绝望废墟中,猛然窥见一线真实微光后的悸动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更深的决意。
她要活下来。
她要赚取积分。
她要再来这里,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不再只吃救济营养糊,而是要尝遍所有美味。
她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食物,仿佛要将它们的模样刻进脑海里。
然后转身,步伐比来时稍微稳定了一些,走出了餐厅。
回到203房间,空调依旧送出舒适的凉风。
她躺在那张干净但坚硬的床上,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身体依旧疲惫不堪,但胃里有了食物,身处安全洁净的环境。
头脑中第一次没有盘旋着对下一秒死亡的恐惧,而是充斥着对那些食物的渴望,以及如何获取更多积分的盘算。
窗外,废土的夜空浑浊而无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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