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回去。
它这辈子都没被骂过“糟老头”,结果今日被骂了两回!
......
这死孩子,脸皮厚得简直理直气壮。
比起屿儿那臭小子偶尔的卖乖讨巧,真是一个天一个地!
对着屿儿,是一拳打进棉花里,软绵绵不着力。
而面对这位,完全是一拳头砸在钉子上,扎得满手血。
它从未遇见过这么不知趣的后生!
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似的,对长辈没半点规矩,拿他一点辙都没有。
想到这里,白猫猛地僵住。
脑海中,零零散散浮起小米方才的话:
“从泥泞里爬出来,满身是伤......”
“从小到大没被好好爱过一天......”
“被种了一辈子的恨......”
“我不是来换一块地的,我是来让它重新长出东西的......”
正如小米所说,它对邬离既带着偏见,又带着怨气。
由于肉身被毁,对于整个巫蛊族,它从来都没有半分好感,尤其是当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和邬樱如出一撤时,更是对他起了强烈的提防和抵触之意。
可此刻当它把视线落向邬离的脸庞时,细细看去,才发觉,他眉眼间纵有阴郁,却仍裹着几分少年人未褪的生涩与骄狂。
是一股张扬着、却透亮的心气。
那张漂亮的脸,承自母亲。
可那股子恣意,竟像极了年轻时的主公。
那时的主公正值少年,身子不像如今这般病弱,能纵马能提剑,能一往无前地驰骋在沙场上。
它恍惚想到,邬离这小子,比屿儿还要小两岁呢。
白猫凝了凝神,心底忽然蔓开一丝说不清的怅然。
语气便也跟着软下来几分,像是在循循善诱:
“那你给老夫一个理由,为何不让小米丫头入阵?”
“我知晓你方才看见那幅画作,心中还对老夫带着气,可要驳回旁人的想法,总得拿出叫人信服的理由来,可不是光顾着撒气。”
“我管你服不——”
邬离话未说完,唇便被一双柔软的手封住了。
“好好说话,不许夹枪带棒。”
他垂眸,对上柴小米略带警告的目光,睫羽低覆下来,眼中嚣张的气焰霎时偃旗息鼓。
满身带刺的戾气,竟就这样乖乖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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