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了。
甲板上,一片狼藉。被捆住的水手们渐渐回过神来,茫然四顾,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何一心求死。没被迷惑的也心有余悸,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空气里还弥漫着药烟的辛辣和火油燃烧的焦糊味。
云无心走到船舷边,望着火箭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“是礁石区……那些黑影,是什么东西?”
林小草收起银针,走到他身边,望着尚未散尽的薄雾,沉吟道:“似鱼非鱼,能发出迷惑心智的声音……或许是某种罕见的深海怪鱼,群居在礁石区,以声音诱捕猎物。”她想起陈百草手札中一些关于南海异兽的零散记载,以及苗疆阿嬷提过的,某些山精水怪会用声音惑人的传说。
危机暂时解除,破浪号不敢久留,趁着雾气渐散,赶紧调整方向,驶离这片诡异的礁石海域。直到开出很远,回头望去,那片海域依旧笼罩在淡淡的灰雾中,静默得可怕。
回到相对安全的水域,清点人数,幸而发现得早,处置及时,除了几个水手因挣扎磕碰受了些轻伤,并无人落水。众人犹自后怕,议论纷纷。
林小草回到舱内,就着昏暗的油灯,摊开她那本《海事异症录》,翻到新的一页,提笔蘸墨,详细记录下今晚的遭遇:
“某年月日,夜航遇铁锈色薄雾,雾中有异声,仿若歌吟,婉转哀恸,闻之令人心神恍惚,自弃投海。余辨其声,非人喉所出,似蕴高频震颤,类深海鳁鲸之鸣而尤诡。疑为栖息礁群之怪鱼,借特殊发声器,模拟惑人之音,诱猎物近而捕之。应对之法:一则以金针刺耳后翳风、头顶诸穴醒神;二则以雄黄、苍术、艾草、冰片等辛窜辟秽之药燃烟驱之;三则以巨声扰其发声,可破其术。此怪畏喧哗及辛辣之气,目击黑影纺锤形,大小若舟,出没于浓雾礁区,记之备查。”
她写得很慢,字迹工整。不仅仅记录症状和应对,更试图推测其生物特性和原理。这是她行医养成的习惯,也是她面对这光怪陆离世界的一种方式——以医者的严谨,去观察,去分析,去理解,哪怕对象是匪夷所思的怪鱼。
写完,她轻轻吹干墨迹。舱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停顿片刻,然后响起云无心的声音:“林姑娘,可安好?”
“无恙,云公子请进。”她收起笔记。
云无心推门进来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疲惫与警惕,但眼神已恢复清明。他目光落在她刚刚合上的笔记上,又移向她平静的面容。
“今夜又多亏姑娘了。”他声音有些干涩,“若非姑娘及时识破那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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