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高,语气会变得激动,手势会变得夸张。
陈默环顾四周。他看到一张张涨红的脸,一双双发亮的眼睛,一个个挥舞的手臂。这景象很熟悉——在营业部散户大厅,在银行排队那夜,他都见过类似的表情。那是欲望的表情,是贪婪的表情,是害怕错过机会的表情。
老陆睁开眼睛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低声说:“听到什么?”
“所有人都在说认购证。”陈默说。
“不只是说。”老陆指指自己的耳朵,“听音量,听语气,听节奏。”
陈默重新倾听。这次他注意到更多细节:当有人说“我买了一百张”时,周围会响起羡慕的惊叹;当有人说“我卖早了,亏大了”时,语气里满是懊悔;当有人说“还要涨”时,声音充满确信;当有人说“小心崩盘”时,立刻会被反驳声淹没。
这不是理性的讨论,这是情绪的宣泄。是狂欢的前奏,或者是狂欢本身。
“你觉得现在市场处于什么阶段?”老陆问。
陈默想了想:“狂热阶段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所有人都很兴奋,都在谈论,都觉得还会涨。”
老陆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对,但不全对。”他放下茶杯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,“陈默,我教过你技术分析,教你看K线,看成交量,看形态。那些都是市场的‘体温计’,测量的是价格的变化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茶馆:“但这里,是另一个体温计。测量的是人心的温度。”
“人心的温度?”
“对。”老陆说,“当一件事成为全民谈资,当所有人都在讨论、都在兴奋、都在计算自己能赚多少时,说明它要么在巅峰,要么在去巅峰的路上。”
陈默心里一震。他想起了老陆之前的话:“当所有人都说对的时候,可能是错的开始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认购证价格可能快到顶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陆坦白地说,“没有人能准确预测顶部。但我们可以观察迹象。而这里——”他指了指茶馆里喧嚣的人群,“就是迹象之一。”
他站起身:“走,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两人离开茶馆,走到巷口。老陆站在那儿,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一个卖报纸的小贩推着车走过,车上的《上海证券报》已经卖光了,只剩下几份晚报。
“师傅,还有证券报吗?”老陆问。
“早卖光了!”小贩说,“今天不知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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