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营业部开始要求我追加保证金。我抵押了房子,抵押了车子,找朋友借了一圈钱。那时候我还在想:只要重组消息一公布,一切都会回来。”
蔡老师闭上眼睛。
“跌到40%时,爆仓了。”
两个字,轻描淡写。但陈默知道,这两个字背后是一个人一生的坍塌。
“强平单像雪片一样涌出,股价在一天内跌了50%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账户已经归零,还倒欠证券公司六百万。”蔡老师睁开眼睛,那里面已经没有痛苦,只有一片荒芜,“房子没了,车子没了,朋友翻脸了。妻子带着孩子离开的那天,我在马路上站了三个小时,然后走进了黄浦江。”
陈默猛地抬头。
“没死成。”蔡老师指了指自己的腿,“被船桨打中了,捡回一条命,腿没了。在医院躺了三个月,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错在哪儿了。”蔡老师说,“不是错在判断失误——判断失误是必然的,没有人能永远正确。我错在,当判断失误发生时,我没有给自己留下生存的空间。”
他重新坐下来,打开那本写满公式的笔记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没有复杂的公式,只有一行手写的字,墨迹很深,力透纸背:
“任何单笔投资,潜在亏损额必须控制在总资金的2%以内。”
“2%?”陈默问。
“对,2%。”蔡老师指着这行字,“这不是凯利公式算出来的,是我用一条腿换来的。意思是,即使你这笔投资全亏光,最多也只亏总资金的2%。这样,你即使连续错五十次,还能剩下一些本金,还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他拿出一个算盘——那种老式的、木框黑珠的算盘,珠子已经被摸得油亮。
“假设你有十万本金。2%的风险限额,意味着单笔交易最多承受两千块的亏损。”蔡老师的手指在算盘上滑动,“如果你买一只股票,设定的止损位是买入价下方8%,那么你能买多少股?”
陈默心算:2000元 ÷ 8% = 25000元市值。如果股价10元,就是2500股。
“两千五百股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蔡老师点头,“市值两万五,只占你总资金的25%。这意味着,即使你很看好这只股票,即使你觉得胜率很高,你的仓位上限也被风险限额锁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默犹豫,“如果机会真的很好,25%的仓位是不是太低了?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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