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大海是股神吗?”老陆自问自答,“在某些时候是。但他的方法,本质上是利用资金优势和信息优势,割散户的韭菜。这种方法的α,建立在别人的亏损之上。更关键的是——”他加重语气,“这种α不可持续。监管会完善,市场会成熟,散户会变聪明。总有一天,这套玩法会失效。”
“那什么方法是可持续的?”陈默问。
老陆没有直接回答。他走到墙边的小黑板前,拿起粉笔,写下两个字:
价值。
“找到那些真正有价值的公司,在价格低于价值时买入,在价格高于价值时卖出。”老陆说,“这个方法很笨,需要耐心,需要研究,需要对抗市场情绪。但它有一个好处:你可以睡安稳觉,不用担心监管查你,不用担心明天醒来游戏规则变了。”
他放下粉笔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当然,选择权在你。你可以走徐大海的路,快速积累财富,但永远活在灰色地带,永远要担心‘下一次’会不会出事。也可以走另一条路,慢一些,但踏实,长久。”
陈默看着黑板上的“价值”二字。粉笔字迹有些斑驳,像经历了时间的洗礼。
“如果我拒绝徐大海,他会怎么做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老陆分析,“第一,觉得你清高,不屑与你为伍,从此各走各路。第二,觉得你是个威胁,因为你知道了太多,却又不受控制,想办法排挤你,甚至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陈默想起徐大海说过的那些话:“这市场里,不是朋友,就是敌人。”“我徐大海交朋友,从不让人白跑一趟。”——给钱是交朋友的方式,那么,对付敌人的方式呢?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徐大海给了我三天时间考虑。”
“足够你做决定了。”老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,很旧,蓝色封皮,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。他递给陈默,“拿去看看。也许有帮助。”
陈默接过。书名是《证券分析》,作者本杰明·格雷厄姆。1934年的第一版,英文原版,书页边缘有密密麻麻的笔记,中文的,字迹清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一个老朋友留下的。”老陆没有多说,“拿去吧。记住,市场里最稀缺的不是聪明,而是清醒。知道自己要什么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离开杂物间时,陈默把那本厚厚的书抱在怀里。书的重量很沉,像承载着几十年的智慧。
回到三号房间,他打开书。扉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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