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爆炸,伤人耳目……前所未闻的火器……”
黄台吉喃喃低语,像是自问,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。
他当然不全信这些败军之将的话,但阿济格身上这做不得假的伤口,
还有这支溃军的惨状,都说明了西路军遇到了远超预料的恐怖打击。
现在,深究这未知威胁的细节是后话。
他必须先弄清最实际的代价,并立刻掌控住眼前即将崩溃的局面。
“战损。”
他不再看伤口,转向那跪着的章京,吐出两个字。
那章京浑身一哆嗦,伏在地上的身体蜷得更紧,
声音细若蚊蚋,却像惊雷般轰响在大帐中:
“禀……禀大汗……我军……虽浴血奋战,
将赵率教所部明军……尽数歼灭……然……然我部亦……亦损失惨重……真夷披甲勇士,
战死两千八百余……伤者逾千……蒙古……蒙古友军,伤亡……亦不下三千……”
帐内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死寂,连多尔衮兄弟的呜咽都仿佛被这数字冻住了。
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爆开的噼啪声,格外刺耳。
两千八百真夷!
还有上千伤员!
加上蒙古仆从军,阿济格带出去的一万多人马,伤亡过半!
这意味着他倚重的西路军,还没摸到遵化城墙,就已经被打断了脊梁,彻底残了!
黄台吉眼前黑了一下,肥胖的身躯又晃一晃,赶紧用手撑住了身旁旗杆。
这数字像一柄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他的胸腔,又搅动了一下。
真夷甲兵,是八旗的筋骨,是后金能在辽东立足、一次次打垮明军的根本!
死一个,都需要多少年、多少粮食才能补上?
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战略层面,西路溃败,
不仅意味着合兵遵化的计划被打乱,
更让整个入塞行动的侧翼暴露,开局就蒙上了浓重的失败阴影!
明朝的援军可能会从那个方向压过来,关内的局势可能瞬间变得复杂难料……
“废物!一群没用的废物!”
黄台吉忽然就爆发了!
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顺刀,雪亮的刀光映亮了他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庞,
其实这怒火,七分是真对惨重损失和计划破产的狂躁,三分是必须做给所有人看的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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