巩阿岱的亲兵背着他,在混乱的人群里硬生生挤出一条路。
背上的贝勒爷浑身是血,断了的胳膊耷拉着,
嘴里哼哼唧唧,进气少出气多,看着就只剩半条命。
“让让!都给老子让让!贝勒爷重伤了!快开门!”
亲兵一边吼,一边用胳膊肘扒开挡路的士兵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好不容易冲到西门下,城头上的建奴守军却把弓箭对准了他们,领头的小旗官探着脑袋喊:
“口令!还有凭证!没贝勒爷的令牌,谁也不能开!”
“凭你娘的证!”
亲兵急得跳脚,指着背上的巩阿岱,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这是巩阿岱贝勒!被炸成这样了!
再不开门,贝勒爷死了,第一个砍了你!”
“不是我不让进!”
小旗官也急得冒汗,
“外面乱成这样,谁知道有没有明军混进来?
大汗昏迷,城里规矩不能破!
没有代善大贝勒的令箭,城门绝不能开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亲兵气得破口大骂,
“贝勒爷都快死了!还讲规矩?等你们禀完,贝勒爷早凉透了!”
城上下吵得不可开交,下面的建奴越聚越多,都嗷嗷叫着要进城,
有的甚至开始用刀砍城门,“咚咚”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这动静,再加上城外持续不断的爆炸声,终于惊动了城里的建奴高层。
通州衙门里,原本用来当指挥部的大堂,此刻灯火通明。
代善披着件没系好的棉甲,头发乱糟糟的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莽古尔泰光着一只膀子,手里还攥着腰刀,一脸凶相。
阿巴泰、岳托、萨哈廉也都衣衫不整,有的没戴帽子,有的鞋子都穿反了,一个个神色凝重地站在大堂里。
多尔衮和多铎俩小子来得最晚,却最是嚣张。
两人穿着同样的黑甲,腰间佩刀,脸上带着没睡醒的戾气,一进门就嚷嚷:
“到底咋回事?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夜里炸营?!”
李永芳和范文程站在角落,一个低着头不敢吭声,一个眉头紧锁,脸色发白。
“还能咋回事?”
莽古尔泰先开了口,嗓门震天响,
“肯定是明狗的奸计!说不定是满桂那老小子没死透,带着人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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