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毫无反应。”九爷摇头,“停云小筑一切如常,没有加派人手,也没有异常动静。仿佛……根本没收到一样。”
沈砚擦手的动作停了。毫无反应?这倒是比惊慌失措或怒气冲冲,更让他意外。那枚钉子,是他昨夜亲自去的。没有用断续草那样暧昧的暗示,而是更直接、更冰冷的标记。他想看看,在收到断续草那种可能引发联想的“赠予”后,再收到这样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东西,她会如何应对。
竟然,毫无反应?
是城府极深,隐忍不发?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把那枚钉子当成针对她的威胁?
他眼前再次浮现那双清澈冰冷、深处却藏着荒芜的眼睛。或许,她眼中的世界,和他看到的,本就有不同。家族的倾轧,暗处的刀光,于她而言,是否早已是呼吸一样的常态?所以一枚钉子,惊不起波澜?
又或者,她真的如九爷猜测,已经被谢怀安纳入了某个计划,心有所恃?
“继续盯紧。”沈砚将布巾扔开,语气恢复冷硬,“谢家二房三房那边,再加把火。把‘隆昌号’可能吃下那批货后转手卖给北边军镇,利润翻数倍的消息,透给谢怀礼。把漕帮赵香主最近赌坊失意、欠下大笔印子钱、急需快钱的消息,递给谢怀仁。另外,”他顿了顿,“谢停云要看账目和图,就让她看。把我们想让谢怀安知道的‘破绽’,也做得更明显些。”
“少爷是想……引蛇出洞,一网打尽?”
沈砚没有回答,只是拿起长刀,手腕一振,刀锋破空,发出清越的鸣响。寒光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网已经撒开。谢家内部,沈家外部,还有那个看似柔弱却开始不安分的谢家小姐……所有棋子都在朝着初五那个节点移动。他要的,从来不只是那批货。他要的是沈谢两家这潭死水,彻底沸腾、蒸发,在毁灭的灰烬里,或许才能逼出一点新的东西。
哪怕那新东西,需要用血与火来祭奠。
谢停云将自己关在房里,仔细研读兄长派人送来的抄本。账目是简化过的,只列了大项和总数,但足以看出谢家这半年在北边投入巨大,且近期有几笔款项调动隐秘,去向成谜。势力图则清晰地标出了谢家和沈家在江宁府各处码头、仓房、商铺的明暗据点,犬牙交错,触目惊心。尤其在几条关键水道上,两家的标记几乎重叠,冲突一触即发。
她的指尖划过图上“三号码头旧仓房”的位置,这是谢家一个半废弃的码头,位置偏僻。图上对此处标注很简单。但她记得,几年前曾听兄长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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