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!”
他大步迎上,握住妹妹的手,力道大得几乎捏疼了她。他不说话,只是反复看着她的脸,从眉眼看到发髻,从发髻看到衣襟,像要将这十一日的担忧与挂念,在这一眼间全数看回来。
“……瘦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沈府膳食不合口味?”
谢停云摇头,反握住兄长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“没有。沈府待我以礼,兄长不必挂心。”
谢允执看着她平静如常的面容,看着她眼底那层依旧清冷的薄霜,心口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十一日。那个当众折辱她的人府邸,她独自住了十一日,回来却只有这一句“待我以礼”。
他不敢问那“礼”背后是怎样的孤独与敌意,不敢问她是否夜不能寐、食不知味,不敢问沈砚有没有再……
他问不出口。
他只是握紧妹妹的手,哑声道:“回来就好。父亲在书房等你。”
谢怀安的书房,那夜密室血战后,谢停云再未来过。
她站在熟悉的门前,深吸一口气,推门而入。
父亲坐在书案后。
十一日不见,他鬓边霜白又添了一层,几乎染透了双鬓。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一双手搁在案上,骨节嶙峋如枯枝。但他的背脊依然挺直,目光依然沉静——那是谢家人刻在骨血里的、无论如何摧折都不肯弯折的倔强。
“云儿。”
他唤她的名字,声音苍老沙哑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谢停云在书案前三尺处站定,端端正正跪了下去,叩首至地。
“父亲。女儿不孝,让您挂念了。”
谢怀安没有立刻叫她起来。
他站起身,绕过书案,一步一步走到女儿面前,弯下腰,伸出那双枯瘦的手,将她从地上扶起。
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云儿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终只挤出这一句,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谢停云看着父亲苍老的脸,看着他鬓边那场囹圄之难留下的霜白,看着他眼底强忍的、不肯在女儿面前落下的泪。
她想起十一日前,她站在沈府东角门外,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谢府的方向。
那一刻她以为,她可能要很久很久,才能再见到父亲。
如今父亲就在眼前。
她以为她会哭。
可她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父亲握着她的手,说:“女儿不委屈。父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