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“以前”和“面子”这两个词咬得很重。这是在提醒,也是在试探。
电话那头,又是几秒令人难堪的沉默。王浩能想象到陈强此刻脸上那副纠结、算计的表情。最终,陈强似乎做出了决定,语气重新“热切”起来,但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、撇清关系的味道:
“浩哥,看您说的!以前的情分,我陈强怎么能忘?这样,正好我手头有辆客户抵债过来的奥迪A6L,去年底的车,车况还行,就是牌子不算特别硬,但开着绝对不掉价,也低调。手续……我想想办法,给你弄个临牌,就几天,问题不大。租金什么的,浩哥你就别跟我提了,生分!就当是兄弟我支援你过渡一下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些:“浩哥,咱们丑话说在前头。这车,你可得爱惜着开,别出事故,别违章,更别……牵扯进什么不该牵扯的事儿里。用完了,马上还回来,油你自己加。要是……要是真有点什么状况,咱们这朋友归朋友,生意归生意,该走的程序,还得走,行不?”
“不该牵扯的事”?“程序”?王浩听出了陈强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撇清和自保。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愤怒,但更多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认命般的了然。这就是现实。人走茶凉,墙倒众人推。陈强肯“借”车,已经算是给了他天大的“面子”,或者说,是看在他或许还残存着那么一丝丝、连他自己都不信的“价值”或“威胁”上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谢了,强子。”王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空洞。他问了取车的地点和时间,然后挂断了电话。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他靠在冰冷的电话亭玻璃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借车充场面。用这种近乎乞讨的方式,去向一个昔日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小角色,借一辆二手的、抵债的奥迪A6L,来维持那点可怜又可笑的、“看起来还不错”的幻象。
真是……讽刺到了极点,也悲哀到了极点。
两天后,按照约定,王浩向张经理请了半天假,理由是“身体不适,需要去医院复查”(额头的伤疤成了现成的借口)。张经理皱着眉,审视了他几眼,最终还是批了,但警告他“别再惹事,早点回来”。
王浩换下了那身工装,穿上了一套他之前藏在临时宿舍行李箱最底层、已经有些皱巴巴、但好歹是某个奢侈品牌过季款的旧西装。这是他最后一套能拿得出手的“行头”了。他仔细地刮了胡子,用水将头发尽量梳得整齐,然后,坐公交车,穿越了大半个城市,来到了陈强发来的地址——一个位于城郊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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