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治的风暴逐渐平息,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运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高效而有序的新节奏。黄牛绝迹,内鬼肃清,流程透明,风气一新。刘智“刘院长”的铁腕与仁心,在医护人员和患者心中,已然树立起一座无形的丰碑。然而,在这座丰碑之下,刘智依旧是那个坐在普通门诊、挂号费一元、耐心看诊的年轻医生。他看病的速度依旧不快,但极准;开药依旧遵循“简、效、廉”的原则;对待病人,尤其是那些絮叨的老人、惶恐的家属,依旧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耐心。
只是,在井然有序的表象之下,一种更细微、更触及人心的波澜,正在刘智那间小小的诊室里,悄然发生。这波澜,无关制度,无关权谋,只关乎最朴素的医者仁心,和那些被生活重担压弯了腰的、最普通的穷苦人。
这天上午,诊室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。那是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妇人,姓吴,是附近棚户区的老住户。她是由邻居搀扶着来的,面色蜡黄,眼窝深陷,走路颤巍巍,每走一步,枯瘦的手都紧紧捂着右下腹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但她的眼神,却不是对病痛的恐惧,而是一种深切的、近乎绝望的焦虑和……羞惭。
邻居是个热心肠的大妈,一进门就急切地说:“刘院长,您快给吴婶看看吧!她肚子疼了快一个月了,硬扛着,舍不得花钱!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人都瘦脱相了!”
刘智示意她们坐下,没有立刻问诊,而是先起身,接了一杯温水,轻轻放到吴婶手边。“不急,先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 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吴婶接过水杯,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一些。她嘴唇翕动,想说什么,却先低下头,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衣襟上。“刘院长……我、我……没钱……我听说您看病好,挂号便宜,就、就想着来看看……可是我……” 她哽咽着,说不下去,只是死死捂着腹部,身体因为疼痛和某种更深的痛苦而微微蜷缩。
刘智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等她情绪稍缓。邻居大妈在一旁叹气,低声补充:“吴婶命苦啊,老伴去得早,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,儿子前年工地出事,瘫了,赔的那点钱早就看病花光了,还欠一屁股债。她自己在菜场帮人剥蒜头,一天挣不了二十块钱,还要管儿子吃药吃饭……这病,她哪里敢去看,硬扛着……”
刘智听着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只是眼神更深邃了些。他示意吴婶躺到检查床上,动作轻柔地为她做腹部触诊。手甫一按到右下腹麦氏点附近,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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