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医”之名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涟漪早已扩散至街巷之外,在更广阔的领域激起回响。刘智那间小小的社区诊室,成了某种意义上的“圣地”,吸引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被疾病困扰的人们。而伴随着赞誉与传说的,除了好奇与探究,也难免有不以为然、质疑,乃至别有用心的目光。
这天上午,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像往常一样忙碌。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,候诊区坐满了人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、草药以及各种疾病带来的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。刘智的诊室外,队伍依旧最长,但秩序井然。人们低声交谈,脸上带着希冀与等待的焦灼。
忽然,一阵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喧哗从中心门口传来。几辆漆黑锃亮、明显价值不菲的商务车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中心门口并不宽敞的空地上。车门打开,首先下来的是一位穿着得体、面带职业化微笑的中年男人,他是市卫生局外事办的一位科长,姓孙。紧接着,七八个身影陆续下车。
这些人,明显与排队候诊的病人们属于两个世界。他们大多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或学术风格的休闲外套,气质矜持,举止间带着一种受过良好教育、惯于被关注的从容。其中四五位是西方面孔,有男有女,年龄在三十到五十岁之间,眼神锐利,透着专业人员的冷静与审视。另外两三位是亚裔,但神态打扮也更接近西方学者。他们手中提着精致的公文包或便携医疗箱,低声用英语或德语交谈着,目光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栋略显陈旧、但人头攒动的社区医院大楼,以及那蜿蜒到门外的长队,眼神中混合着好奇、探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孙科长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,快步走到队伍前方,找到了正在维持秩序的护士长,低声说了几句。护士长脸上露出惊讶和为难的神色,看了看那群气场不凡的“外宾”,又看了看长长的队伍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转身匆匆走向刘智的诊室。
诊室内,刘智正在为一个患有顽固性湿疹的儿童做检查。孩子哭闹不休,年轻的母亲满脸焦急。刘智动作轻柔,声音温和,正在安抚孩子,并仔细查看皮损的情况。护士长轻轻敲门进来,附在刘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刘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,只是等护士长说完,才平静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室内每个人耳中:“请他们稍等。我看完现在的病人。”
护士长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门外那些明显来头不小的访客。孙科长似乎也听到了,脸上职业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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