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明顿了顿,看了一眼刘智冰冷的面色,硬着头皮复述,“‘我去城南老仓库区找救刘大哥的东西,天亮前回。勿担心。如果我天亮没回,可能出事了,别来,有陷阱。’发送时间设定是凌晨两点半,但她没有发送,直接关机并毁坏了SIM卡。”
“与此同时,我们安排观察外围的人回报,从凌晨两点半左右开始,原本在医院周围徘徊的可疑人员,大约有三分之二陆续撤离,去向不明,但大致也分为城南和城北两个方向,行动很分散,似乎也在寻找什么。剩下的三分之一,依旧在医院外围,但监视力度明显减弱。”
赵德明说完,病房内一片死寂。只有刘智略显粗重、压抑着痛苦的呼吸声,在空气中回荡。
城南的短信,城北的实际去向。矛盾的信息,粗陋的伪装,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这傻丫头,不仅想走,还想用自己的方式,误导、分散可能的追踪者!她知不知道,她这点小把戏,在真正的行家眼里,简直如同儿戏!她知不知道,她这样孤身一人,尤其是带着这样明显的、试图“调虎离山”的意图,更容易被真正的猎手盯上,当成最有价值的诱饵?!
刘智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喉头再次翻涌的血腥气,和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钝痛。再睁开时,眼中的冰寒更甚,几乎要将空气冻结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 他伸出手,声音依旧嘶哑,却不容置疑。
赵德明连忙将旧手机递过去。刘智接过来,手指在冰冷的机身上摩挲了一下。手机很旧,边缘有磕碰的痕迹,屏幕也有细小的裂痕,是晓月用了好几年的旧款。他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,显示出锁屏界面——是一张偷拍的照片,照片里,他穿着白大褂,正低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,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专注而宁静。而拍照的人,显然就躲在门后,只露出一点点模糊的、带着笑意的眼睛轮廓。
刘智的手指猛地一颤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迅速移开目光,解锁屏幕(密码是他生日的后四位,他试了一次就对了),直接进入短信草稿箱。那条未发送的短信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每一个字,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
他退出短信,打开地图软件。导航记录里,最后一条赫然是“城南老仓库区”,但记录在凌晨两点零五分就停止了。他又查看了其他应用,通讯记录是空的,社交软件也早已退出登录。这手机,除了那条未发送的短信和那个指向城南的导航记录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显然是刻意处理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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