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约莫一盏茶功夫,前屋的门又开了。老者端着一个粗陶碗,碗里冒着热气,朝着棚子走来。
张叶子立刻退回草堆,闭上眼睛,调整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还在昏睡。
“吱呀——”简陋的棚门被推开,带着湿冷雾气的风灌了进来。
老者走到他身边,将碗放在旁边一个倒扣的木墩上,用那嘶哑干涩的声音道:“后生,醒醒,喝点热的。”
张叶子“适时”地睁开眼睛,挣扎着想要坐起,脸上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别动。”老者用木棍轻轻压了压他的肩膀,力气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趁热喝了,是草药熬的汤,能退烧,顺气。”
张叶子看向那碗。碗里是黑褐色的汤汁,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草药苦味,热气蒸腾。他看向老者,对方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的表情,眼神浑浊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是药?还是……
“多谢老丈。”张叶子没有犹豫,伸手去端碗。指尖触到粗陶碗壁,温热。他端到嘴边,浓烈的苦味冲入鼻腔。他没有立刻喝,而是微微侧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老者。
老者正背对着他,慢吞吞地走到棚子角落,弯腰整理那些破烂农具,似乎对他的举动毫不在意。
张叶子不再迟疑,小口啜饮起来。汤汁极苦,还带着一股土腥和淡淡的涩味,入喉却有一丝奇异的回甘。温热液体顺着食道流入胃里,带来些许暖意。他喝得很慢,一边喝,一边默默运转一丝微弱的乙木灵气,感知着汤药在体内的变化。
草药成分很杂,大部分是山里常见的、有清热退烧、活血化瘀功效的苦蒿、三七草、地丁之类的根茎叶,年份不算足,炮制也粗糙,但配伍似乎有独到之处,几种药性相互调和,药力虽然不强,但胜在温和,对他此刻的伤势和风寒高热,确实对症。
没有毒,也没有其他异常灵力波动。就是一碗普通的、带着善意的、苦得要命的草药汤。
他心中稍安,将一碗汤药慢慢喝完,最后一点药渣也吞了下去。苦味在嘴里久久不散,但胸腹间那股火辣辣的燥痛感,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丝。
“老丈……这药……”他放下碗,想询问药方。
“山里胡乱挖的,不值钱。”老者打断他,没有回头,依旧整理着那些破烂,“能走动了,就早点离开。这地方,留不得。”
语气平淡,却再次强调了“留不得”。
张叶子沉默了一下,问道:“老丈,昨夜……我似乎听到外面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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