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油,泾渭分明,难以调和。这让他有些担忧。寂尘长老的绢帛上明言,雷击木乃克制妖木的关键,而玄元宗传承与妖木似乎也渊源极深,二者本应同源或至少不相悖才对。是这雷击木太过特殊,还是玄元传承并不完整,亦或是自己尚未找到调和之法?
无暇细究。生存是第一要务。
第三天午后,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,山风裹挟着冰冷的湿气,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。张叶子拖着担架,转过一道陡峭的山梁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下方不再是连绵起伏、不见人烟的荒山野岭,而是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谷地。一条浑浊宽阔的大江如同疲惫的巨蟒,蜿蜒穿过谷地,江面上有几点帆影缓缓移动。沿江两岸,是大片被开垦过的田地,虽已入冬,依旧能看出阡陌纵横的轮廓。更远处,丘陵之上,一座城池的轮廓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若隐若现。
城墙不高,用本地常见的青灰色山石垒砌而成,斑驳而沧桑。城楼低矮,旗帜在风中无力地飘摇。城池规模不大,但比起野集镇的杂乱无章,显得规整许多,能清晰地看到纵横的街道和鳞次栉比的屋舍。不少建筑依山而建,层层叠叠,透着一种粗粝而顽强的生机。
没有仙家气象的缥缈楼阁,没有灵力氤氲的护城大阵,只有凡俗城池的烟火与忙碌,混杂着江风带来的水汽和泥土气息。
落枫城。终于到了。
紧绷了数日的神经,在这一刻微微松弛,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伤痛。张叶子脚下一软,差点栽倒,连忙用手中充当拐杖的木棍撑住身体,大口喘息。灰岩驴也停下脚步,打着响鼻,似乎在抱怨这漫长的跋涉。
进城,找个地方安顿,救治刘黑手和王五,然后……然后再说。
他定了定神,拉着担架,牵着驴,沿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、泥泞不堪的下山小道,朝着城池的方向走去。
越靠近城池,人迹逐渐增多。有赶着牛车、满载柴禾的农夫,有挑着担子、吆喝着贩卖山货的小贩,也有风尘仆仆、背负行囊的旅人。看到张叶子这一行——一个满身血污、狼狈不堪的年轻人,拖着两个半死不活的伤员,还有一头瘸腿的驴——路人无不侧目,或同情,或好奇,或避之唯恐不及。张叶子目不斜视,只是将头上那顶破斗笠往下压了压。
城池近了,能看清城门上斑驳的“落枫”二字,用的是古篆,笔画遒劲,但饱经风霜。城门敞开,有穿着陈旧皮甲、手持长矛的兵丁懒洋洋地靠着墙根,对进出的人流视若无睹,只偶尔抬眼扫一下,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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