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,G3次列车驶入江城站。
林修从车厢里走出来时,站台上空无一人。冬日凌晨的寒意比北京更凛冽,像无数根细针刺入毛孔。他把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,穿过空荡荡的出站通道,走向站前广场。
韩卫没有跟下来。他在北京还有别的事。
林修独自一人站在广场边缘,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城市轮廓。
出租车候客区排着几辆车,司机们裹着军大衣在驾驶座上打盹。他没有过去,只是沿着广场边缘慢慢走着。
他在等。
等天亮。
等那个他想见,却不知道该怎么见的人。
五点二十分,他走到东风巷巷口。
巷子里很静,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的灯亮起,传出模糊的说话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。他踩着青石板上的薄霜,一步步走向17号院。
院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。
陈伯庸站在石榴树下,正在给树根培雪。听到门响,老人直起腰,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来了。”陈伯庸说。
“嗯。”
“吃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陈伯庸放下铲子,拍拍手上的雪渣,走向厨房。
“等着。”
林修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光秃的石榴树。一夜之间,树下的雪又厚了一层,老人的脚步在上面踩出深深的印痕。
他没有进堂屋,也没有去西厢房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等着。
十分钟后,一碗阳春面端到他面前。
清汤,细面,荷包蛋,几片青菜,一滴香油。
林修接过碗,坐在石凳上,低头吃面。
陈伯庸没有问他去北京见了谁,也没有问他事办得如何。他只是坐在对面的石凳上,慢慢地喝着那杯永远温热的茶。
面吃到一半,林修放下筷子。
“陈伯伯,”他说,“梦薇呢?”
陈伯庸看了他一眼。
“回去睡了。”老人说,“凌晨四点才走。”
林修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她在这儿等了一夜?”
“两夜。”陈伯庸说,“前天晚上没走,昨天晚上也没走。今天早上我撵她回去的。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
但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。
吃完面,他把碗洗了,放回碗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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