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守卫和望不到头的热带雨林。
“欢迎来到刚果民主共和国。”一个持枪男人用生硬的中文说,露出讽刺的笑容,“你们的新加坡。”
二十四个男人挤在三平方米的铁笼车内,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,身体贴着身体,汗液混在一起。铁笼焊在破旧卡车的后斗上,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他们的骨头相互撞击。齐梓明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栏杆,透过缝隙看见持枪的守卫坐在前面敞篷吉普车上,枪管随着车辆摇晃。
雨林无边无际,参天树木形成绿色的穹顶,只有零星光斑能穿透层层叶片落在地面。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,各种陌生的鸟鸣虫嘶此起彼伏。偶尔路过破败的村庄,泥坯房前,赤裸上身的孩子用茫然的眼神望着这支奇怪的车队。
“我们会被卖掉吗?”旁边一个瘦小的男人颤抖着问,他自称来自广西山区,为了给女儿治病才签下那份合同。
无人回答。每个人都紧盯着笼外那片陌生的绿色地狱,心中明白“新加坡”是个多么精心设计的残酷谎言。
矿场没有名字,只有编号:7号坑。
它坐落在一片被暴力砍伐出的空地上,犹如雨林肌肤上一块溃烂的疮疤。简陋的铁丝网围栏上挂着生锈的警告牌,画着骷髅头和闪电符号。十几顶锈蚀的铁皮工棚歪斜地立着,地上永远积着混浊的泥水。
齐梓明在第一个月学会了三件事。
第一是如何在五秒内吃完发霉的木薯糊。每天黎明前,监工会将一桶灰褐色的糊状物倒进长槽,男人们像牲畜一样挤上前,用手或随便找到的容器舀取。最初几天,齐梓明总是呕吐,胃拒绝接受这种酸腐发霉的食物。但很快,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。他学会了屏住呼吸吞咽,在监工挥舞皮鞭前吃完自己那份。
第二是如何识别监工心情不好的征兆。那个叫“疤脸”的监工左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,当他开始用拇指反复摩擦枪托时,意味着有人要遭殃。当他哼起走调的法语歌时,则是相对安全的时候。齐梓明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、步态、手势,将这些细节刻进脑海——在这里,预判危险的能力直接关系到能活多久。
第三是如何用碎玻璃在手臂刻下记号而不感染。他用偷偷藏起的玻璃片,在左前臂内侧刻下细小的竖线,一条代表一天。伤口很浅,但足够留下疤痕。他小心翼翼地在每次刻划后用清水冲洗——如果能找到清水的话——然后涂抹上在雨林边缘发现的某种具有止血效果的草叶汁液。这些日渐增多的线条是他与文明世界最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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