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节约弹药!打短点射!短点射!”
宋启明的吼声在硝烟弥漫的楼内回荡,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。他靠在窗边的断墙后,快速扣动扳机,三发,停顿,三发,再停顿。枪口焰在昏暗的室内闪烁,照亮了他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。
他不知道已经射杀了多少人。
二十?三十?五十?也许更多。那些穿长袍的身影从街道南端涌来,像被驱赶的羊群,像扑火的飞蛾,像一群认命的、疯狂的、已经与死神达成某种契约的幽灵。他的十字线套住一个,扣扳机,倒下一个。套住下一个,扣扳机,又倒下一个。机械的,重复的,高效的。
像在打靶。像在训练。像在做一份只需要精准和执行的工作。
血从墙根缓缓流过来,在碎石间蜿蜒成暗红色的细流,浸湿了他脚下龟裂的水泥地。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血很稠,在黑夜里几乎是黑色的,只有被照明弹照亮时才显出不详的深红。他移开脚,继续射击。
血的颜色,他快不认识了。或者说,他快麻木了。
“安德烈!带两个人撤到后方那栋三层楼!”宋启明按下通讯器,眼睛没离开瞄准镜,“路易,你带一个人掩护!村上,机枪架到楼梯拐角,等安德烈就位你再撤!”
“收到!”
“明白!”
队员们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,疲惫,紧绷,但没有崩溃。还活着的人都是老兵,或者正在迅速变成老兵。战争是最好的教官,也是最残酷的——不合格的已经躺在外面那条血流成河的街道上,和敌人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宋启明继续射击。他原本就是精准射手,在兵团时就是以精确火力支援小队著称。现在,他每一发子弹都在收割一条生命,弹无虚发。这不是炫耀,不是天赋,而是成千上万发子弹喂养出来的肌肉记忆,是把杀人变成条件反射的、残酷的“专业训练”。
又是一次精准的点射。一个扛着RPG的武装分子在三十米外栽倒,***歪斜着飞向天空,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徒劳的光轨,然后远远地落进废墟,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一片残破的墙体。
换弹匣。枪机空仓挂机的声音清脆,在密集的枪声中依然清晰可辨。他从战术背心的弹袋里抽出最后一个满弹匣,拍进去,拉机柄复位。
然后他摸向背心里备用的弹匣袋,摸了个空。
没了。他的步枪弹药打光了。
宋启明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。他放下步枪,从地上滑向左侧三米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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