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渊笑了,胸腔震动的气流几乎要烫穿时愿的头顶。
他俯身时龙袍将她彻底笼罩,金线绣的蟒纹随着颤动动作在她眼前游弋,嘴唇几乎要碰到她发烫的额头。
笑声裹着龙涎香喷薄而出:“画累了就先传膳。”
果然,见那龙椅上蔫巴的小姑娘,瞬间喝饱水一样。
梦中,她也是这样不喜学业书籍,他生气了只会盯着他看,湿漉漉的眸子给他所有的火气都看消了。
更过分的是,她还会攥着他的衣角轻轻摇晃,眼尾泛着绯色,梨花带雨的模样,明明是她闯祸,到头来却要他温言软语地将人搂在怀中哄着。
如今…眼底闪过一丝晦暗。
他的爱人再不见毫无保留的依赖。他眸光渐暗,藏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,掌心传来玉佩棱角的刺痛,才将他拉回现实。
没关系,他会慢慢来,重新将那小姑娘留在身边。
时愿的目光黏在传膳太监身上,一刻不松。
望见托盘玉碗中,火腿、狮子头、碧梗粥、荔枝酿。
时愿眼睛发亮,有些惊喜:“皇上想吃的吃食竟同我一样?”
楚承渊视线落在她睫毛扑闪的小脸:“是。”
却未说破,她那张“大作”早已经透过第一张,印了出来。
边角处歪歪扭扭画着的不是别的,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菜名,墨迹深浅不一,倒像是边流口水边写的。
亏楚承渊眼神好,不然看不到。
忽的,时愿的目光定在白玉瓷盘上。
那团黄褐色的硬壳张牙舞爪,八只细腿蜷着,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指尖无意识绞着竹筷,想起幼时在后花园被螃蟹夹破手指的惨状。
“这是今早才从江南快马送来的六月黄。”
楚承渊用银箸轻轻敲了敲蟹壳,他垂眸时,睫毛在眼尾投下鸦青阴影。
腕间明黄绣金线的广袖滑落,露出一截古铜色的小臂,正将剔蟹的银具摆得齐整。
“我…不爱吃。”
楚承渊未听她的说辞,银剪“咔嗒”一声剪断蟹壳,修长的手指捏着蟹身轻轻一掰,金黄的蟹膏顿时流淌出来,混着紫苏的清香漫上鼻尖。
剥蟹的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记得她最喜这物,想吃爱吃可指尖都不想多动分毫。
如今故技重施,见她瑟缩着,故意将蟹肉递到她唇边,声线裹着笑意:“那你就只能看朕替你尝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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