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就在前方十丈。
子托勒马,举火四照。一片空寂,唯见雪地上几行小巧的足迹,延伸向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柏。那树下似有一物微微发光。
他下马走近,火光照亮树根处——一只白狐蜷缩在那里,后腿被猎夹所伤,鲜血染红了白雪。狐狸抬起头,火红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。
子托怔住了。
那双眼眸中,他竟看到了类似人的情感:痛苦、哀求,还有一丝…警惕?
“原来是被夹住了。”子托蹲下身,伸手欲解猎夹。这猎夹应是前几日其他猎人设下的,夹齿锋利,已深陷皮肉。
白狐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攻击。
“莫怕。”子托轻声道,手下用力,打开了猎夹。
白狐抽出伤腿,却没有立即逃走,反而抬头望着他,眼中似有感激。子托这才看清,这狐狸通体雪白无瑕,唯有额间一缕金毛,形如新月。
“你倒是不怕人。”子托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,小心撒在伤口上,又撕下一段衣襟,为它包扎。
白狐任由他动作,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脸上。
远处传来呼喊声:“公子!公子!”
子托回头应道:“此处!”
再转回头时,白狐已不见了踪影,只余雪地上几点血迹和散落的布条。
崇虎带人赶到时,只见子托独自站在古柏下,若有所思。
“公子,可找到那白狐?”
“跑了。”子托淡淡道,翻身上马,“回宫。”
一行人调转马头,消失在风雪中。
他们离去后不久,古柏后转出一位白衣女子。她约莫十八九岁年纪,面容清丽绝伦,肤白似雪,眉心一点朱砂,更衬得眸光流转如星。长发如瀑,仅以一根木簪松松绾起,几缕发丝垂落颈侧。她赤足站在雪地上,却不见寒冷,右腿小腿处缠着布条,正是子托方才所用。
女子目送子托远去的方向,唇角微扬:“子托…文丁…”
声音轻柔如叹息,被夜风卷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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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都王宫,夜色已深。
子托刚入宫门,便有内侍匆匆迎上:“公子,大王传召。”
“此时?”子托皱眉。祖父武乙近年来愈发喜怒无常,常于深夜召人议事,或纯粹是寻人陪饮。
“是,已在鹿台等候。”
鹿台是武乙近年新建的高台,高十丈,基广三百步,上筑琼室玉门,饰以美玉明珠,夜明珠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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