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,凡人上不去。”伯邑考道,“但若邱姑娘能醒转,以她狐族之身,或许…”
话未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子托心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多谢公子指点。”
“我只能言尽于此。”伯邑考拱手,“承天侯…不,该称大王了。愿您能带领商室,渡过此劫。”
“借公子吉言。”
伯邑考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子托一眼,策马消失在风雪中。
子托站在亭中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许久未动。
战争,已迫在眉睫。
而他,还没有准备好。
但他必须准备好。
因为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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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,龙抬头。
这本该是春耕开始、祈雨祭祀的日子。但因国丧未满,一切从简。
殷都南郊祭坛,今日举行的不是求雨祭祀,而是新王继位大典。
祭坛周围,旌旗招展,甲士林立。文武百官、诸侯使节、各族首领齐聚,黑压压站满了祭坛下的广场。虽是天寒地冻,但无人敢有丝毫懈怠。
子托站在祭坛下,身着玄色冕服,头戴十二旒冕冠,腰佩青铜长剑。这身装束沉重而威严,但他站得笔直,面色平静。
吉时到,太卜巫咸——尽管子托不信任他,但继位大典需太卜主持,暂时动他不得——登上祭坛,开始念诵祭文。
“维武乙三十九年二月,嗣天子臣托,敢用玄牡,昭告于皇皇后帝:商室不幸,大行皇帝、太子相继崩殂。臣托不德,嗣守大统,谨以吉日,登坛告天…”
祭文很长,念了足足半个时辰。子托垂首静听,心中却在想其他事。
莹莹今日如何?药可按时服了?体温可有回升?
父亲临终的嘱托,他可都记下了?
周国的军队,现在到了何处?
巫咸和子羡,今日会有什么动作?
“礼成——!”巫咸高声道,“请新王登坛祭天!”
鼓乐齐鸣。子托深吸一口气,缓缓登上祭坛。
九级台阶,他走得很稳。登上坛顶,俯瞰下方,万人俯首,山呼万岁。
这一刻,他本该心潮澎湃。
可他却异常平静。
因为他知道,这顶王冠有多重,这条路有多难。
祭天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:上香、献酒、诵读祭文、焚烧祭品…
一切顺利得让人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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