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接话,只攥着小手套,心里暗自庆幸把话题引开了。她不知道,娴妃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这敲打,不过是让她记着,谁手里握着她的命门。
同一日午后,高府外的车马络绎不绝。刚结束贺宴的官员们陆续散去,高斌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补服,站在府门口送客,手里把玩着一串蜜蜡佛珠,脸上满是得意。
张廷玉刚上轿,就被高斌拦了下来。“张大人留步!”高斌上前一步,声音洪亮,“今日府里的紫檀门槛,大人也见识了——这可是皇上赏的,入水不沉,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块!”他拍了拍门槛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,“不像有些文臣,日日捧着书本,哪懂这实干的荣耀?我高家治水护民,靠的是真刀真枪,可不是笔墨功夫!”
张廷玉扶着轿杆的手顿了顿,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,眼底却没了暖意:“高大人劳苦功高,皇上赏赐自然厚重。只是老臣年纪大了,畏寒,就先告辞了。”说罢,不等高斌再开口,便弯腰进了轿。
轿帘落下的瞬间,张廷玉脸上的笑容淡去。高斌这话,明着是炫耀,暗着是讥讽他文臣无用——仗着女儿得宠、自己立功,竟如此目中无人。
轿刚行出半条街,就见一辆青布马车拦在路边,车帘掀开,富察家主母扶着丫鬟的手下来,手里捧着一个暖炉。“张大人,老身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她走上前,将暖炉递到轿边,“天寒地冻的,大人拿着暖暖手。”
张廷玉从轿里探出头,有些诧异:“富察夫人怎么在这儿?”
“老身听说高大人今日设宴,怕大人受了寒,特意在这儿等。”富察家主母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高大人如今是红人,可也太张扬了些——方才在府门口对大人说的话,老身都听见了。他一个武将出身,仗着贵妃和治水的功,就敢轻慢三朝老臣,往后怕是更没规矩了。”
她抬眼看向张廷玉,眼神里满是恳切:“大人是先帝倚重的顾命大臣,如今皇上也敬重您。咱们富察家与大人素来交好,皇后娘娘更是贤德,断不会让这种恃宠而骄的人搅乱了朝堂。往后若有需要,富察家定与大人站在一处。”
张廷玉握着暖炉,指尖传来暖意。他看着富察家主母,心里渐渐有了数——高家势头太盛,富察家怕被压过,这是想拉着他一起制衡高家。而他自己,也容不得高斌这般轻慢。
“多谢夫人关心。”张廷玉缓缓开口,“朝堂之事,老臣自有分寸。”
富察家主母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只道:“大人路上小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