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。
但下一秒,老周的嘴角凝固了。
陈拙没有去碰旋钮。
他站起来,走到仪器的后面。
陈拙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,捏住了那根连接信号发生器的导线。
然后,他开始捏。
并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地改变着导线的弯曲程度,甚至像是在用手指的温度去给导线加热。
不对。
老周眯起了眼睛。
他不是在捏导线。
他是在碰电容。
陈拙的手指搭在了信号发生器输出端的一个可变电容的旋钮上,那个旋钮的塑料盖子早就掉了,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金属杆子,非常不起眼。
但那就是调节RC电路时间常数的地方。
也就是调节相位的地方。
陈拙盯着屏幕。
他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根金属杆。
那种转动幅度细小到几乎微不可见。
屏幕上的那个斜椭圆,突然开始慢慢变胖。
它就像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,开始一点点的鼓了起来。
陈拙连呼吸声都好像停止了。
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抹绿光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就在那个椭圆的长轴和短轴在此刻达到视觉上的绝对相等的瞬间。
陈拙的手指松开了。
嗡~
屏幕上,一条幽幽的绿色光线,首尾相连,弯曲成一道完美的弧线,
它静静的悬浮在黑暗的玻璃后方。
不扁。
不尖。
不转动。
就像是一个漂浮在宇宙真空中的绿色光环。
一个完美的圆。
相位差Π/2。
频率比1:1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老周夹着烟的手指悬在半空,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,摇摇欲坠。
他看着那个圆,眼神里的戏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。
行家一伸手,就知有没有。
能在这种接触不良的老古董上,靠着手感盲拧光杆电容,调出这么稳的相位。
这绝不是“聪明”两个字能解释的。
这是天赋。
是对电子流动那种微秒级变化的绝对直觉。
这小子,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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