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城冬日的天空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棉絮,沉甸甸地坠在人心头。
通往郊外的公路上,一辆越野车破开凝滞的空气,车内气氛比天气更沉闷。
王权握着方向盘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时不时瞥一眼副驾上的李泉。
这家伙自打上车就一言不发,脸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,目视前方,仿佛不是去祭拜,而是去赴一场生死擂。
窗外的风灌进来,吹得李泉额前碎发乱舞,他却毫无反应,手肘搭在窗沿,任由冷风拍在脸上。
“啧,”王权终于忍不住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抬手指了指天上几道掠过的流光,“瞧见没?几个赶着投胎的炼气士,飞得还没我这四个轮子稳当,嘚瑟个啥…”
副驾上的人依旧沉默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王权咽了口唾沫,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悄悄缩回手,指尖在道袍袖子里无声掐动,真武归藏局于心念间悄然铺开。
片刻后,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,卦象晦暗,竟指向亲眷宫位隐有波动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随意地问:“哎,泉子,说起来…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阿姨?”
李泉的目光终于动了一下,从无尽的远方收回来,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指上,缓缓摇头。“武盟盯着,张家也不会真放手。我现在去找她,不是尽孝,是招祸。”
他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愧疚,“我爸走后,家里那点产业就剩个青霞生物撑门面。对张家、对武盟来说,碾碎它不比碾死只虫子难多少。”
车内再次陷入沉默,只剩下引擎的轰鸣。王权的表情也严肃起来,指诀掐得飞快,眉头越皱越紧,却始终拨不开那层迷雾。
“要不…”王权迟疑着开口,“我跟马四爷透个气?万一…”
话没说完,李泉猛地转头看他,眼神锐利如刀。王权这话里的未尽之意,他听懂了,卦象显示,显然是有些麻烦他们还没有发现。
“小子,担心什么呢?”一个粗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车后座响起,“我马四能被你们俩小崽子这么轻易甩掉,老子这些年就白混了!”
李泉和王权俱是一惊,猛地回头。只见马四爷不知何时竟大马金刀地坐在后座,嘴里叼着那根标志性的卷烟,烟雾缭绕,脸上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四爷?您…”
“从你俩小子鬼鬼祟祟溜出酒店门,老子就跟上了。”马四爷吐了个烟圈,“这节骨眼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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