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加了一行小字:“作者:我闺女”,
却把“著”写成“着”,把“闺”写成“归”。
策展人想修图美化,她坚决反对:“那是他的指纹,不能擦。”
展览开幕那天,那页练习册前围满人。
有个女孩指着“归女”哭出声:“我爸也这样……他把我的名字写错三十年,可每次家长会都第一个到。”
邱少光站在人群外,局促地搓手。
我走过去:“邱伯伯,您的‘错字’,成了别人的光。”
他摇头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让她觉得孤单。”
2041年,邱少光中风后语言能力受损,写字更困难。
但他仍坚持每天在日历空白处写一句话,托人带给邱莹莹。
有天她收到一张纸,上面是颤抖的字:
“今天太阳好,想起你小候(时候)晒被子。”
她立刻回电:“爸,是‘时候’,不是‘小候’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很久,传来一声轻叹:“……爸笨。”
她瞬间后悔,连夜写了一篇散文《错字博物馆》:
“我曾以为文字必须精准,
直到看见我爸把‘爱’写成‘受’,
把‘光’写成‘广’,
把‘女儿’写成‘归女’。
原来最深的情感,
从不在乎语法正确,
只在乎是否抵达。”
她把这篇散文印成小册,随新书附赠。
扉页印着:
**“献给所有写错字的父亲——
你们的错,
是我们一生的对。”**
2049年春,邱少光临终前,已无法握笔。
邱莹莹握着他手,在掌心慢慢写:“爸,我爱你。”
他流泪,用尽力气,在她掌心划了三个字。
不是“我也爱”,而是歪歪扭扭的:“归女好。”
她抱紧他,泣不成声:“对,归女好。爸写的都对。”
三天后,他走了。
遗物中,有一本日历,每页都有他的“错字”:
“归女今天上电视。”
“听说书卖光(广)了。”
“糖化了,甜。”
她在葬礼上朗读最后一页,全场泪目。
后来,火种纪念馆设“错字墙”,收集全球父亲的错别字留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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