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郭敬明。
在这个嗅觉被算法屏蔽的时代,人们早已忘记——书是有气味的。
而邱莹莹所有作品中最不可复制的部分,不是文字,不是故事,而是她父亲邱少光留在书页间的气味密码。
2028年春,《末日邱莹莹》初版入库质检,质检员报告:“部分样书有异味,疑似受潮。”
我下令追查。
直到邱莹莹打来电话,声音哽咽:“郭主编……别查了。那是我爸的味道。”
原来邱少光每次收到她的书,都会放在老屋窗台晒太阳——
不是为了防霉,而是因为“闺女写的字,要见光才亮”。
可那扇窗正对灶台,书页渐渐浸染了柴火、油烟、陈年木头和淡淡烟草的气息。
他不懂保存,却用生活本身,为她的文字镀上一层人间烟火的包浆。
2035年,火种出版社推出“典藏无味版”,采用除味纸张与密封包装。
邱莹莹当场撕毁样品:“删掉‘无味’两个字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读者投诉有怪味!”
她拿出父亲寄来的那本旧书,轻轻翻开——
一股混合着阳光、木屑和水果糖的暖香弥漫开来。
“这不是怪味,”她轻声说,“这是我爸的呼吸。”
原来邱少光晚年咳嗽,常含润喉糖,翻书时糖纸微融,甜香渗入纸页;
他修木雕的手沾着松脂,摸过书页,留下淡淡树脂香;
他坐在院中读信,风带来槐花,落进书缝,干枯后仍有余芳。
这些气味,成了她文字最私密的注脚。
最终,“无味版”被取消。
新版书封内侧加印一行小字:
**“若你闻到柴火、糖香或木屑味,
那是你父亲曾在此停留。”**
2042年,邱少光中风后行动不便,再无法晒书。
但他仍每天把书抱在怀里,像抱婴儿。
邱莹莹回乡探望,发现书页间多了一种新气味——药味。
她鼻子一酸。
因为他正靠止痛药度日,却把最后一点体温暖给她的书。
她在新书《留白》后记写道:
“他们说文学要纯粹,
可我的文字,
本就长在柴火堆旁、灶台边上、父亲的咳嗽声里。
若你嫌它有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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