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瞳孔骤缩成一个针尖。他身边的警卫反应极快,怪叫着将他扑倒在地。
还没等幸存者反应过来,死亡的交响乐才真正开始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“突突突突——!”
南岸林子里,数挺马克沁重机枪、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喷出火舌。子弹从不同的角度,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,劈头盖脸地泼向桥上和水里。
过岸没被炸死的一百多号人,瞬间懵了。他们还没来得及举枪,就被子弹打成了筛子,一排排倒下。
有人转身就往江里跳,想游回去,可刚冒出个头,就被一串子弹打得在水里直翻滚,最后沉了下去。
有人趁着黑暗,手脚并用地脱离大部队,疯了一样向远方的黑暗里逃窜。
李觉推开警卫,摇摇晃晃地想站起来却摔倒了,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啸叫,看着嘴巴张合却听不见声音的部下,脑子一阵恍惚。
眼前,浔江变成了一条火河。
他的一个团,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不到五分钟,就这么没了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暴怒,只有咬肌在腮边一下下鼓动。
“炮兵!”他扯着嗓子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给老子对着南岸,延伸炮击!把那片山头给老子犁一遍!”
“唐伯寅!收拢你的人!工兵营,给老子坐船过去探路!其他人,准备抢滩!”
就在李觉下令的时候,李云龙也打完了剩下的炮弹。
“不过瘾!他娘的,才二十发!”他一脚踹在炮身上,满脸的不爽,“老子还没打热乎呢!”
“撤!”
曾春鉴一把薅住他的后脖领,“莫恋战!”
孔捷二话不说,拎起一捆手榴弹,塞进平射炮的炮膛里,拉了弦就跑。
李云龙还想再骂两句,可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下一秒,尖锐呼啸声从天而降。
“轰!轰!轰!”
几十发炮弹落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阵地上,泥土和碎木被炸得冲天而起。
炮火的掩护下,湘军的士兵哆哆嗦嗦地划着小船,冲上了南岸。
炮击停止后,一片死寂。
一个胆大的军官带队摸进林子,只看到一地滚烫的弹壳,和一门被炸坏了炮管的平射炮。
李觉站在滩涂上,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木板,半天没说话。
他知道,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。这个叫陈锋的叛军指挥,根本不能用常理来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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