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“把皮子切碎了上蒸笼。”
“这…这是要干啥?蒸着吃?”一个战士凑到韦彪身边。
“这他娘的能吃?!”韦彪一巴掌拍在脑门上,“吃吃吃!脑子都长腱子肉了?!”
赵老抠眉毛鼻子挤在一块儿。“夭寿哦!这么多柴火……”
眼瞅着够火候了,砂锅也收回来了。
陈锋亲自动手。“蒸烂了的都下砂锅熬!”
又过了一会,陈锋冲着赵老抠一挥手。“老抠,把那坛子陈年烧酒,还有那两包红糖,都给我倒进去!”
“啊?这可是咱们剩下的最后一点……”赵老抠龇牙咧嘴。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!再让人去弄点艾草灰来!”
随着红糖和烧酒入锅,腥臭味被一股焦甜味掩盖。陈锋撒入艾草灰,最后甚至让几个老兵往锅边撒了几泡童子尿。
整整熬了一个下午,几十车皮子最后就剩下几大锅浓缩到极致的黑色膏状物。冷却后,黑膏凝固,质地像沥青,红糖焦香混合着皮胶腥气。
陈锋用匕首剜下一块,在手里掂了掂,对着光看了看,咧嘴笑了。
“旅长,这是熬的阿胶?”老蔫儿凑过来。
“谁说这是阿胶?”陈锋把那块黑膏扔回盆里,环视众人,压低了声音,“这是上好的福寿膏,南洋过来的顶货!咱们,要拿这玩意儿,去跟土匪换枪,换大洋!”
院子里先是一静,随即炸开了锅。
“啥?这……这是烟土?”
“丢那妈!旅长,你这脑子是咋长的?这也太缺德了!”韦彪一拍大腿。
“乖乖嘞……这……这能行?”赵老抠瞪圆了眼睛,伸手摸向黑膏。
唐韶华捏着手帕捂住口鼻,眉头皱起,“哈皮陈人渣!你要哦该咯?!……还让人尿尿!”
陈锋用木棍挑起一坨黑膏,龇着牙冲唐韶华甩了甩。“华少,不懂了吧?这是换炮的本钱!你要不要来一口尝尝咸淡?”
“滚!”唐韶华连着退了好几步。
马起凑到孔武身边,“夫子,此举……有违圣人教诲乎?”
孔武眉头一皱,“迂腐!谁教你这么读死书的?”
他指向黑膏,“子曰:‘君子不器’!意思是君子不能像器皿一样定型,要懂得变通!咱们这是去教化土匪,既然是教化,用点道具怎么了?这就叫‘有教无类’!懂不懂?不懂就去把《论语·卫灵公》给老子抄五十遍,一边抄一边举石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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